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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雪织忙着取物炼化,她的精神力锻造起这些宝物来,反而有些奇妙的化学反应,比云沧溟亲手操作的时候更与图纸上的感觉契合。
应该还是因为熟悉,一个常年操纵机甲的人和一个从未见过真正机甲的人,肯定是前者锻造出来得更切合。江雪织全部的动作都很小心,就怕把云沧溟吵醒,但其实她多虑了。
云沧溟早就醒了,因为太疼了。
脏器碎裂般的疼痛,强忍着吐血的疼痛,令他几乎彻夜未眠。
他之所以闭着眼没起来,是因为实在有些起不来。
修炼多年,第一次感觉到这样的痛楚,他觉得既新鲜又麻烦。
司清源的贺典马上就要到了,他绝不会简单结束这场唤来修界所有战力的集会。若他还是毫发无损的状态,并不将这些放在眼中,但现在确实有些麻烦了。
云沧溟强忍着咳意,压下腹中痛楚,视线毫无重量地放在江雪织身上。
她没再遭受反噬,这就是最好的消息了。
云沧溟捱过一夜后,有了新的体会,那就是天道并非产生了顾虑,不再反噬逆天而为的他们,而是一开始将反噬给了他,接下来就会全都发生在他体内。
只要江雪织还在继续,他体内的伤口便不会恢复,反而会愈演愈烈。
她不会受伤,反噬不到她身上,全都在他这里。
这和他原来想要人祭的念头微妙地重合了。
一种诡异的满足感在心底滋生,机甲造好那一日,他会死吗?
大约不会。
不用死,还能看着她使用,那已经很好了。
人要知足才会常乐。
自从云沧溟失去了自由,被桎梏在如今的位置上,他就一直劝告自己要知足。
现在也是一样。
他很知足了。
可以这样安静地看着她,看她完成她的梦想,已经是很好的事情了。
血不自觉从嘴角流出,接下来是眼睛,耳朵,甚至是鼻子。
七窍流血,这可不是好兆头。
云沧溟及时将血迹擦除,快速调息。
江雪织感觉到他“醒”了看过来时,他已经什么事都没有了。
“醒了?”
她起身,似乎要过来,云沧溟直接道:“是醒了,但还不打算起来。”
江雪织脚步一顿。
“你应当没什么需要我做的,那我便再躺一会吧。”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刚苏醒的懒散,“难得有这样清闲的时候,可以这样看着你也是很好的一件事。”
他想躺着,那当然没有任何不好。
江雪织立马坐回去,但没立刻重新开始。
她看着锻造炉里初具形态的机甲,说出了自己一直以来的顾虑。
“我至今没看见天道的反噬,天气一直很好,没有任何雷劈的意思,你觉得是为什么?”
之前云沧溟说过,天道不允许,说明他们做对了。
那么现在天道似乎是“允许”了,难不成是因为他们做错了?
云沧溟给出了他早就想好的回答:“我已经想过这件事。按照我们最初的设想,天道不允,降下雷罚,已经表明态度。如今我们继续下去,天道未曾再表态,不代表就是错了。”
“也许是时移世易,即将要发生的某些事让天道改变了态度。”
贺典在即,是因为这场变故,天道改变了态度,允许他们继续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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