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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收回去。”
邢宿唇角惊喜弯了一下, 双手拖回玻璃杯,又快速坐正一脸期待地搭话,“殷蔚殊为什么吃饭的时候不能喝很多水?”
他抬眼扫过邢宿,随手取过邢宿用过的毛巾递给佣人,淡声说道,“保持安静。”
邢宿闭上嘴,知道了, 吃饭的时候不能说话。
再低下头用餐时,进食的动作明显加快,用看起来既斯文,又不至于狼吞虎咽的速度卷席一空,连忙殷勤地看向殷蔚殊。
趁着佣人布菜时,主动将空盘从殷蔚殊的身侧递给佣人,小声提醒殷蔚殊:“吃完了哦。”
可以说话了。
应该能被夸了吧。
得到的结果让邢宿眼神暗淡一下,殷蔚殊不过是随意擦了擦手,示意佣人盛汤,喜怒不辨随意问道:“饭后甜点吃布丁还是冷饮。”
邢宿不死心,鼓气抿唇追问:“冷饮是什么?是我喜欢的吗。”
这次是佣人回答:“是杨梅奶昔和芒果西米露,都是先生交代过您喜欢吃的口味。”
才没有。
邢宿不满地内心反驳,又不是殷蔚殊做的,也就一般般喜欢而已。
他不死心的追问,想要吸引殷蔚殊的注意力:“两种都吃可以吗?”
绵密白色毛巾手感扎实,穿梭于指缝,殷蔚殊擦拭的动作缓慢停下,淡淡放在一旁,“不建议。”
动作浑然天成,斯文雅致分明没什么声响,语气也一如往常的平稳。
但邢宿看着毛巾轻轻放置在浅盘中,听着那平缓的语调,不知怎的,又是不受控的向后躲了一下,有危险的预感袭来。
他抿唇后撤,这时候殷蔚殊的声音从容响起。
他终于侧目看向邢宿,修长眉目冷睨垂怜,“同样的,不建议你这时候在我面前找事。”
邢宿指尖扣紧相框,飞快看了一眼对面的殷院长两人。
默默坐正,终于不再开口,垂下头失落又内疚。
这次好像又飘了,让殷蔚殊对他不是很满意……邢宿安静喝汤,闷声说:“那就烤布丁吧,谢谢你。”
一顿饭再无波澜,夫妻两人知道殷蔚殊将在今晚之前离开,不知是出于顾明凡的劝说还是别的什么愧疚,两人一整个下午也不再忙活,留在小院中散步,各处看花。
见山下的车辆来接两人时,顾明凡神色自然地上前搭了把手,笑着看向邢宿唯一的行李——他手中的木质相框。
“这是什么?”相框的样式很陌生,尤其只是一个背面,顾明凡作势接过:“要封装起来吗?”
邢宿一整个下午都魂不守舍,大脑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就先戒备地避开顾明凡,“不了。”
他见顾明凡若无其事收回手,低低补上一句:“多谢您。”
“没关系。”
车内,车窗降落不到一半,露出殷蔚殊疏冷的眉骨,他轻扣两下车窗,防弹玻璃声音沉闷,邢宿向顾明凡点点头道谢告别,飞快地回到车上。
汽车开动前,顾明凡回头远远看了一眼不曾上前的丈夫,同样轻敲两下车窗,玻璃窗缓慢上摇的动作循声停止。
仍是清浅温柔的笑意,但母子之间,莫名透着几分生分,习惯性的轻挽一下发丝,坦然问殷蔚殊:“你父亲…其实是我们两个一致的想法,认为你或许在用某种让我们不满意的方式施行对我们的报复,但我又觉得,我的儿子不该这么幼稚。”
她目光温和,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