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70(19/29)
笃笃两声后,戒尺终于自桌面抽离。
认错态度良好的邢宿有一定的奖励,殷蔚殊抬步靠近几许,停在他身前。
冰冷实木挑起邢宿下巴,殷蔚殊自上而下看,像极了邢宿坐落在他的全面操纵之中,微微垂下眼,无需寻找,自然对上邢宿始终追寻着他的目光的那双锐气赤瞳。
比握在手中更叫人满意的,是即便不需要伸出手,一个轻慢的物件,他仍然毫不介意的屈从。
于是殷蔚殊顺着视线,说:“这次表现不错,既然已经说得足够明白,我选择相信你不会再犯。”
邢宿小幅度点头,再仰起头抬高下巴。
关乎殷蔚殊的一切,邢宿表现出出奇敏锐的体贴,这样做是为了不让自己说话的震动顺着戒尺传到殷蔚殊手中,“表现的好是因为主人教的好。”
他轻笑一声,转腕收回戒尺,“聪明的小狗,今天可以自己选打在那里。”
“没关系的——”
邢宿脱口而出,看了眼殷蔚殊的脸色之后又立马改口:“谢谢主人体贴,打手心就好了。”
他抿唇懊恼一瞬自己又自作主张。
主人既然给了选择的机会,即便是为了主人考虑,小狗也不可以拒绝。
说完,伸出掌心,骨节分明的两只劲瘦手心根骨细韧,被养的具有鲜活生命力且肤色细白,流畅的肌肉线条到这里已经不慎鲜明,修长挺拔的身体就连细枝末节,都做到了让殷蔚殊能看了喜欢。
并放在一起时,突出的腕骨相抵,竟然在掌根处留下了一条细窄缝隙,邢宿已经接下手表。
如今双肩收合肩背压低,默默低下头,在戒尺晃动时身体不受控的瑟缩,指尖蜷缩一下。
殷蔚殊仅一瞬,就明白了邢宿这么选的原因,但还是问道:“这么怕,为什么要选最重的一处。”
“犯错了不可以逃避。”
就在余光中彰显存在感的戒尺,如一柄悬而未决的斩剑,将落未落,这种降落之前的倒数最磨人。
既恐惧于殷蔚殊的失望,又惧怕即将到来,需要承认自己的确犯错了的,切身的事实。
邢宿不知,这恐惧本也是责罚的一环。
他紧张地呼吸发皱,眼皮狠颤了几下,指尖仍然不受控的时不时悚然蜷缩一颤,对殷蔚殊解释:
“认错要有认错的态度,主人愿意给小狗机会,但是,但是我想记住主人的责罚,不可以松懈。因为打屁股的话,我可能……会有点喜欢。”
不是可能。
邢宿暗中咬了咬舌尖,不想让殷蔚殊觉得他不是正经小狗。
会很疼,但屁股和掌心不一样,小时候第一次被真正责罚的时候还没长这么高,在地上起来施行不方便,他是被殷蔚殊按在腿上抽,然后才双手举在头顶,托着戒尺接着跪的。
当时只觉得内疚,将神经末梢传回的滚烫刺痛当作羞耻,哪怕时不时就脸红心跳的重新想起,也只当是自己犯错之后,恐慌的余韵。
现在有点懂了……
邢宿不自在的压低脑袋,藏起来耳根的一抹红热。
他有点喜欢,尽管同样很痛,但其中夹杂享受,这样是不对的,邢宿看来有些作弊了,而认错就要有认错的态度,乖小孩不会骗主人了。
所以邢宿伸出手,肩背绷紧,抿唇颤声说:“主,主人打手心吧,我会记住的。”
能猜出,和亲耳听到的感受的确不同。
殷蔚殊淡漠看了邢宿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