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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办?
怎么办!
家主果然不同意宋康宁不嫁病秧子!
宋康宁是他嫡孙女, 是他发妻唯一的后代, 他怎么能对她狠心至此?
他就没有一丁点慈爱吗?
听着侄女的哭泣,千里之外的惠下县院子里,宋昀无助地锤打着桌子,想象桌子是宋家主的脸,锤得用力。可她这样做,只锤痛了自己的手。
桌子毫发无损。
宋家主的脸更是没有受一点伤。
眼泪从脸上滚落下来,宋昀恨自己无能, 没办法帮助侄女。
她恨宋家主, 恨他无情, 恨他眼瞎,看不到侄女宋康宁对嫁给病秧子的抗拒, 恨他指责自己为妻不贤,恨他没有照顾好温柔的家主夫人,导致夫人急病去世。
她恨死他了。
如果恨意能变成针, 变成箭, 宋家主将被千万根针扎死,被千万支箭刺穿!
然而恨只能是恨,不能变成针或箭, 宋家主甚至不知道她在恨他。
他是宋家的一家之主,他活得很好很滋润,他决定将他唯一的嫡孙女嫁给病秧子,完全不在乎嫡孙女愿不愿意!
正如当年,他不在乎宋昀对丈夫纳妾的不满,只在乎宋家的外嫁女为妻贤不贤!
该死的妻贤!该死的家主!该死的名声!
宋昀愤愤锤桌,恨得咬牙切齿,面目扭曲。
她想,事情不应该是这样发展的!宋家收到她的信,该相信她,立刻变卖家当收拾行李,全族迁到惠下县定居,任凭娘娘拿捏!
必须做点什么,让家主改变后天嫁出宋康宁冲喜的决定!她要破坏这桩婚事!破坏宋家主的算计!
宋康宁手里皱巴巴湿乎乎的纸鹤挣扎起来,沾了泪水,纸变软,一只翅膀在挣扎中被撕下。失去翅膀,纸鹤无法飞行,跌落在地上,笨拙地尝试起飞。
“纸鹤!纸鹤!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
宋康宁松开手指,手里的纸翅膀跟着落到地上,她哭着捧起纸鹤和泪湿的翅膀,一个劲地道歉,想把翅膀接回纸鹤身上。
她接不回去,顿时哭得更厉害,小心翼翼地不敢让泪水落在纸鹤身上。
宋昀也没法接回翅膀。
事态发展到这一步,她反而冷静了。千里之外的事,能知道已是大幸,要插手必须借助娘娘的力量。
今天周日,明天是周一,她得回神山学堂上课。
宋昀擦了眼泪,收拾行李,准备离开。
知县丈夫走进来,想提醒她不要忘了去学堂,看到她收拾,放下心,道:“待会儿我送你去高家,高凌霄也是下午去学堂,你正好跟她一起走。”
宋昀点点头。
天气好,屋里亮堂,知县注意到她泛红肿起的眼,不由得问:“你刚才哭了?”
宋昀吸了吸鼻子,冷冷地道:“与你无关。”
“我和你夫妻一体,如何无关?”知县站在一边看她忙,猜测道,“你不想去学堂?还是有人欺负你?总不能是你要跟我跟开五六天,你伤别离吧?”
他实在烦,宋昀不耐烦应付,抬起头,怒视他:“你能滚开吗?”
知县识趣地走开:“好吧,我的错,我让你觉得烦,我不惹你恼了。但是,昀娘,我是你丈夫,跟你休戚与共,你有心事随时可以跟我说。我毕竟是男子——”
“闭嘴!滚开!”宋昀大声斥责。
被她吼了,知县的脸拉下来,也露出怒色,道:“宋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