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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有句话嘛?
论迹不论心。
凶人对魏萧萧的好有条件,但他依然是这残酷世间屈指可数的对她好的人。
像那薄情寡义的客商,他死了魏萧萧是不给他立牌位的。
至于清明之日给凶人扫墓上香,魏萧萧没打算去。
凶人自作主张撮合她跟客商,她实在厌恶他。
他既然那么喜欢贱货客商,何不自己嫁?
归根到底,他跟客商没什么不同,都看不起她,无视她的想法,只是他比客商有良心。
这女子卑微的天下,男子永远无法体谅女子,还得是女子才能跟女子惺惺相惜。
所以,魏萧萧喜欢魏千里编的故事,生意萧条也将就着做。眼下入不敷出,魏萧萧的两个女儿一个吵着改行做食肆,一个被卖油小子勾了魂,非他不嫁,她头疼得紧。
“你的燎泡长得刁钻啊,不好抹盐吧?”魏千里打量老板的舌头,“我帮你一下?”
“也好。”
魏千里去厨房,拿筷子沾了盐粉给魏萧萧涂在燎泡上,把魏萧萧疼得直抽气,眼泪都冒出来了,说话也含糊:“宁轻点呐!疼斯人!”
“伤口抹盐,痛点很正常,忍一忍。”
魏千里把筷子洗干净了放回去,这大冬天的,水都结成冰块,她用剩余的干净茶水洗筷子。
让魏萧萧看见了,说她:“败家!”
“反正这茶喝不完,天黑了,更冷了,没客人来,不用白不用。”
外面的天色确实暗了,铺子也到了打烊的时候,魏萧萧问:“今晚你自己吃还是到我家里一起吃?慧慧做的饭,我让她添个面,今天想吃面的,我忘了跟她说。”
慧慧是魏萧萧的大女儿,今年十九岁,全名魏心慧,做饭比馆子做的还好吃。
说实话,魏千里很乐意吃魏心慧做的饭,可她不想频繁蹭吃,委婉地道:“我前天煮的粥今天也没有喝完,得赶紧喝掉。”
于是两人各自回家,她们晚上不住在瓦舍里。
魏萧萧有房子,是客商留下的,地方不大。魏千里在她家住了几年,能赚钱后搬出来租房住,租的是邻居的房子。
两家挨得近,仅一墙之隔,夜里遇到什么事只需喊一声。
天色昏暗,魏萧萧家里两个女儿,早早亮起灯,空气中飘着热饭菜的香味,惹人腹中馋虫作怪。
魏千里家里黑乎乎的。
今天没有赚到钱,她不舍得浪费灯油,便没有点灯,趁着窗外照进来的些许光亮摸到厨房烧热了灶,让锅里剩下的一碗稀粥化冻,立刻熄了火。
木柴也得花钱。
她挨着不怎么暖和的灶口取暖,一边等待灶里的余温加热稀粥,一边构思新故事,却没什么信心讨得听客喜欢。有时候她想,她是不是不适合做这行,或者她编男子的故事,或者她穿得少些卖弄风情,大约赚得多一些。
可她是有气节的人,她放不下那个脸用色相吸引听客,也不愿意讲男子的故事——到处都是男子的故事,她讲的未必有别人的出彩,即便有,她讲那些自己都不爱听的俗套故事,对得起自己么?
要脸还坚守气节的人通常赚不了钱。
你看那客商,面对能剁掉他手指的凶人,尚有胆量以次充好,那钱能是一个有良心的人赚得到的?虽然他最后死在贪字上。
新故事讲什么?
魏千里在脑海里搜刮素材,一个传闻跳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