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红珊瑚珠(2/3)
冰凉的双腿缩回锦被内,膝盖抵着砚一结实有力的大腿回温,榆禾小声张嘴抱怨。
“砚一,你不知道刚才我做了多可怕的梦,睁眼发现自己躺在陌生的营帐内,想起身还没有力气。”
“就跟话本子里被下了软骨散般,手脚不听使唤,而且我还莫名缩小到只有两三岁的身体。”
说到此,榆禾低头看自己稍稍修长些许的手指,还好还好,不是梦里的小胖手。
年幼时,榆禾没少被皇舅母捏着手心手背肉,笑着讲小禾是个有福气的。就连皇舅舅也说,他让每一粒粮食都发挥至极,是大功一件,不浪费丁点。
砚一趁着榆禾摊开手,顺便将粘糊的手心也清理干洁。
殿下如今十五岁的手指仍旧保留软乎肉感,指尖粉润,骨节初显,不过确实匀称不少。砚一现今刚十六过半,九岁来殿下身边时没少听他念叨。
榆禾搓搓干爽嫩滑的掌心,更大幅度坐靠在砚一半个身子前,很是不爽地嘟囔。
“甚至让我睡的是石板床,又硬又磨人的!砚一,你快帮我看看,背上没留红印子罢?”
榆禾说着就背过去,跪坐起身,里衣一把掀至肩胛处,露出大片甜白釉般细腻的肌肤。
砚一迅速查看完,抬手将殿下的衣摆抚下,拿来被褥给他盖住,从脖颈兜到后腰。
“没有印子。殿下,入秋早晚凉。”
榆禾大松一口气,刚惊醒时的恍然也散了大半,悠悠然顺势靠坐在砚一身边,继续嘀咕。
“我还看到很多奇怪的图案,画着什么虎啊蛇啊孔雀啊,真真是四不像的。”
“还梦见一位叫少君的,和他对面的人云里雾里不知在讲什么,然后他一伸手,我在梦里晕过去,睁眼就醒来了。”
“可惜,我分明看清他的脸,现在却只有模糊的身影和碧色的瞳孔,不过,我若只对他有印象,那么他的样貌定是极俊的。”
听闻图腾和少君,砚一微蹙眉,不经意搭上殿下的手腕,脉象只有些惊惧,没有异常,但明日还需唤秦院判再来观望一番。
榆禾又想起那颗晃眼的红珊瑚珠子,正心生痒意,想拿点什么玩玩,就抓到砚一探过来的手,便顺势拉住不放,捏着他的指腹揉来揉去,极有兴趣。
殿下惯爱随时随地拾取些小物件玩赏,砚一掌心和指腹有不少练武留下的硬茧,榆禾时而晚上不想睡,拉着他闲聊时最是爱摸。
没有玉石的清润平滑之感,粗糙磨砺与柔软凝脂相碰,触感新奇,榆禾乐在其中。
摸着熟悉的硬茧,榆禾飘浮的心渐渐安定,梦到底是梦,他怎么可能在砚一眼皮子底下被人掳走。
砚一以为他还沉浸在梦魇中,空着的手抬起,轻拍着少年单薄的背部。
“咦?”榆禾抿嘴道:“舌尖怎么突然开始泛苦味,好像梦里被迫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一样……难不成是迷药?可我现下都醒了,应当是错觉罢?或者纯粹是受惊所致?”
榆禾正舒服地享受安抚,背上的手却略微停顿,他转眼望向身边,“砚一?砚一?是不是太困了,那快去歇息罢,让拾竹来陪我也是一样。”
“抱歉殿下,不该走神。现已寅正,可要用些什么?”砚一瞬间恢复原状,暗怪自己失态。
榆禾先前还不觉着,现在听砚一念叨,肚子便有些空落落,瞳仁亮起星光,兴致昂扬点起菜来。
“正好压压苦味!我在梦里闻着烤羊肉的香气,想吃羊肉馅的炸饼,还想吃鹿肉糜蒸蛋,松瓤鹅油卷……”
砚一自是应好,帮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