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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老早就发现他与王涣之中间的桌上,放着一个长方形的木匣子,瞧着是纸张大小。
看来王涣之这是拿到了“新纸”,特意请了众人过来展示呢。
王涣之等的便是这句话,闻言淡淡一笑,一副清风朗月的姿态。
“确实有一事要与诸位说。”王涣之道,“近日京中盛传的瑶台青纸,其实出自西域。我遍寻许久,终于在昨日与那造纸之人谈好了合约,今早亦花费三箱金子,得了最新的三十张瑶台青纸。”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那造纸之人那般神秘,家主竟能寻到对方,果真厉害。”
“三十张新纸,老天爷。如今那一张纸可都是千金难求,才三箱金子就能换得三十张,实在是”
有人抓紧时间拍王涣之马屁,有人已经开始做起发财梦,但也有人问出了最重要的问题。
“只是不知这纸卖出去天价之后,那造纸之人是否会反悔,不再卖我们?”
王涣之听到了,便抬手示意众人安静,然后才道:“诸位放心,我已经与他签订了协议,预定了百张新纸,还派人跟着他回了住处。”
话未说明,但大多数人都听明白了。
王涣之根本就没打算做长久的合作生意,他就是想要造纸术。
因而他又预定了大批的纸,叫那造纸之人不得不再去造纸,而王涣之命人悄悄跟着对方,就能寻到造纸之处,亦能想办法偷学或者直接偷到造纸术秘方。
一本万利的买卖。
众人心里都明白了,但这件事传出去实在不好听,王家人最要面子,自是没人开口说些什么。
其实若是真的要面子,他们完全可以叫王涣之堂堂正正地做生意。
可利益当前,他们的面子又好似一文不值了。
众人对王涣之的夸赞和马屁一拥而上,对方面容冷淡疏离,但却没开口谦虚一句,显然很是受用。
王致远与王朋义等少主一派的族老,都有些看不上眼。
王其琛则是看得好笑。
他也确实笑了。
他笑得声音不大,但因为王涣之始终注意着他的神情,所以第一时间便发现了。
“其琛。”王涣之看着他,淡声道,“你为何发笑?”
他端着一副“严父”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与王其琛父子关系还不错。
可如今堂内这些人,谁不知道他们二人水火不容?
不过他能装,王其琛比他还能装。
青年笑眯眯地看着王涣之道:“笑,自然是觉得开心。我这是替父亲您开心呢。”
王涣之唇角轻扯了下,好似看穿了他的“无能狂怒”。
“君君臣臣,父父子子。”他道,“你年岁尚轻,还是多听为父的话,才能走得更长远。”
这话,就是说王其琛再怎么起势,也始终斗不过他这个老子。
王其琛却不恼,依旧笑意盈盈,说:“父亲说了这么多,为何不将那新纸拿出来给我们瞧瞧?莫不是诓我们的?”
此言一出,众人也都看向王涣之。
他们倒不觉得王涣之会骗人,只是想看看那传闻中的新纸罢了。
王致远则深深看了王其琛一眼,偏头对王涣之笑道:“少主说得是。不若就请家主拿出新纸给我等见识见识。”
他都发话了,王涣之自是无有不应。
不过他本来也打算给众人看的,毕竟眼见为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