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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老爷立时顿住了脚,下意识道:“贤婿,这就不必了,老太太毕竟是长辈,哪还用得着她老人家去给晚辈上香?”
贺晋远唇边勾起一抹淡淡的讽笑,道:“追思亡人,哪里分什么长辈晚辈,莫非是老太太与先岳母大人感情不好,岳父大人才这般推阻?”
姜老爷沉了脸色,嘴唇嗫嚅几下,却又说不出什么来。
虽说他的发妻苏氏生前与自己的娘多有矛盾,但平心而论,老太太当年生了一场病,若非是她四处托人请了名医大夫来瞧,只怕老太太早已先苏氏一步而去。
且这是姜家的家事,要是让女婿知道以前家里失和的事,他面子上也不好看。
想到这里,姜老爷重重捋了捋胡须,皱眉道:“贤婿言之有理,是我疏忽了。”
说罢,他便亲自去桂香堂请老太太。
没多久,老太太在儿子的搀扶下,拉着一张老脸到了祠堂。
老太太脸色不好,姜忆安却一路勾着唇角。
待亲眼看到她爹在前,老太太与继母罗氏在后,三人行过跪拜的大礼,又上了香以后,她的心情实在大好。
本以为他们给娘亲上不上香无所谓的,但亲眼看到他们跪拜,她瞬间觉得,贺晋远做得对,就凭娘亲留下的家产让他们过了这些年的好日子,他们就该给娘亲多磕几个响头!
待从祠堂出来,天色也不早了,姜老爷一直沉默着没说话,罗氏也不言不语,脸色莫名惨白如纸。
还是高嬷嬷提醒道:“老爷、太太,厨房已做好饭菜了,酒也拿出来了,就请大小姐与姑爷去用饭吧。”
姜老爷回过神来,用力揉了把脸,道:“对,对,贤婿,家里备了粗茶淡饭,如不嫌弃的话,就一起用饭吧。”
姜忆安拉了拉贺晋远的衣袖,低声对他道:“你想在姜家用饭吗?”
“不用,”贺晋远亦低声对她说,“天色晚了,行路不便,还是早些回去吧。”
姜忆安轻嗯了一声,正要开口,贺晋远已朝姜老爷拱手行了个礼,道:“还请岳父岳母大人恕罪,天色不早,小婿和娘子就不留下用饭了。”
罗氏本来紧绷着一张脸,听女婿说不留下用饭,不由微微松了口气。
却见那瞎眼姑爷沉吟一瞬,又道:“既然菊花酒已拿出来,还请岳父岳母大人将酒装到马车上,让小婿带回去一些。”
姜忆安立刻点了点头,看向她爹,道:“酒坊应该送来不少好酒吧?”
罗氏眼皮猛地一跳,下意识看了眼丈夫。
姜鸿皱着眉头,正因女婿此前说自己不了解女儿而憋了一股闷气,闻言,便有意表示自己没有苛责长女,大手一挥故作大方地道:“把酒都给他们带上。”
眼看陈管家送来的那十坛好酒都被装进了国公府的马车,罗氏脸色逐渐由白专青,胸口闷得简直喘不上气来。
天色将晚时,姜老爷与罗氏送长女、女婿到胡同口。
姜忆安登上马车,撩开车帘探出头来,微笑道:“爹,没教养的闯祸精走了,不在家碍你的眼,你也留步吧,不用送了。”
姜鸿气得胸膛重重起伏几下,咬牙道:“法会也办了,酒也拿走了,临走还在你爹面前阴阳怪气?你怎么这么厚的脸皮!”
姜忆安冷笑:“我也不知道随谁,反正不随我娘。”
姜鸿被她噎得无话可说。
姜忆安扫了一眼,送他们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