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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太监低笑,“皇上放心,贺公子在国公府生活了二十年,对国公府十分熟悉,他去抄国公府的家最稳妥不过,保证公府的人一个也逃脱不了,公府里的金银财宝也一样少不了。”
咸德帝唇角扯起一抹笑意,放心地点了点头,又将视线移向殿中的歌姬舞姬。
话音刚落,殿外忽然传来兵刃出鞘的肃杀声响。
高太监微微一愣,忽地起身向外看去。
不等殿外的侍卫出声喝止,长刀横上他们的脖颈,鲜血飞溅的同时,殿门已被人猛地一脚踹开。
之后,数十名身着左林卫兵服蒙着面巾的士兵,手持长刀鱼贯而入。
他们迅速进入殿中,身法快如闪电。
殿中侍卫手中的长刀刚刚出鞘半寸,便有一记重拳当面挥来,几乎全然来不及反抗。
而为首之人的刀刃,已指向了龙椅上的咸德帝。
舞姬们瞬间惊惶四散,高太监大吃一惊双腿发软,吓得连站都站不起来,强撑着大声喝道:“你们身为皇宫近卫,要造反不成?”
他话音落下,为首的士兵掌中一抹寒光脱手而出,短刀带着破空锐响,径直插入了他的胸膛。
砰的一声,高太监捂着胸腹,直挺挺倒在了面前的桌案上。
鲜血溅上明黄帐幔,桌案上的酒盏骨碌碌滚在地上,瞬间摔得四分五裂。
咸德帝霍然起身,面露惊愕,眼中尽是不敢相信。
盯着那蒙面的男子半晌,看到那双犀利幽冷的凤眸,他突然明白过来,不由抚掌重重拍了几下,闷声笑了起来。
“贺晋远,好胆量,好计谋!朕真是没想到,你们竟然早有预料早有对策,是朕大意了!”
殿外响起沉稳的脚步声,萧世子大步走了进来。
冷眸看着咸德帝,他举起手中先帝的遗诏,沉声道:“皇叔,身为人子,你谋害皇祖父大逆不道,身为兄弟,你陷害手足罔顾人伦,身为皇帝,你沉迷享乐荒废朝政,今日,我便奉皇祖父之命,讨伐你这逆君,以慰皇祖父在天之灵!”
看着眼前泛着寒光的长刀,听到萧世子的正义言辞,咸德帝无力地坐在龙椅上,神情颓丧灰败。
他动了动手里的冷玉扳指,后背不知何时冒出一层冷汗,洇湿了身上的龙袍。
半晌,他瞥向面前蒙着面巾的男子,勉强动了动唇,咬牙冷笑道:“成王败寇,朕已无话可说,不过,你冲锋在前,该不会忘了国公府吧?这个时候,想必国公府已被查抄殆尽,血流成河了!”
贺晋远神色平静地盯着他,“萧奕,你多虑了。有我夫人守在家中,你们任何人都不会得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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夤夜时分,吩咐高举火把的卫兵将国公府的大门围住,贺晋平手持明黄圣旨,冷笑不已。
这次再次回到国公府,他定然让府里的人加倍偿还他受到的苦楚,一个也不放过!
“游击将军贺知舟私通瓦剌,通敌叛国,我等奉旨查抄定国公府,打开大门,否则格杀勿论!”
国公府的大门紧闭。
听到外面的高喝声,崔氏气红了眼,恨不得破口大骂。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四爷在外辛苦征战生死未明,为了查抄定国公府,竟然给他按上了通敌叛国的罪名!
若不是大侄媳妇早有吩咐,她定然容不下这种污蔑丈夫的话,就算冒着被刀兵加身的风险,她也要指着贺晋平的鼻子痛骂!
叫嚷了一番,国公府的大门却纹丝不动,贺晋平脸色一沉,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敬酒不吃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