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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珠,我从未想过真的要你死……”素来口若悬河、八面玲珑的桓王世子,面对着自家妻子的指责,到最后,只能先挤出这么一句无力的辩驳。
云珠觉得可笑极了。
“你是不是还想说,当初说要我死,只是缓兵之计?是你为了拖住他们的下下之策?”
“……”
萧明章哑然,知道这个时候说是,招来的只会是云珠更加毫不掩饰的嘲讽。但除此之外,他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
即便是当初被父王和那群谋士们逼得最紧的时候,萧明章也从未真的想过要云珠去死,他想过最过分的事情,便是要云珠暂时假死。
他承认,要云珠暂时假死的念头曾经在他的脑海之中停留过,而且,并不只是一瞬。
但他最后选择放弃了这个念头,因为他舍不得云珠,舍不得这个与他同床共枕了三年,与他早就如胶似漆的妻子。他知道,自己一旦做出这种决定,云珠势必会对他失望透顶,势必会与他离心,他不想要如此……
说他优柔寡断也好,说他并不是一个合格的上位者也好,萧明章当初的的确确选择了云珠,在他的心里。
但他的心事不会有人知晓,就算是说的再明白,外人也会带着自己早就先入为主的质疑,带着许多的疑问看着他。
萧明章从来是一个做的比说的多的人。
他于是沉默了半晌,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深深地注视着云珠。
云珠却觉得自己已经得到了萧明章的答案。
他都心虚到不敢说话了,她还能指望些什么呢?她什么都指望不了。
她嘲讽又轻蔑地自嘴角泻出一丝轻笑,扭头进了面前方婆婆家的院子,便和之前的穆昭稚一般。
萧明章眼睁睁看着母女二人几乎一样的动作与身影,默默站在原地,什么也没有再做,
他只是在等待。
等待她们从方婆婆家出来,他又悄无声息地跟在她们的身后,如影随形。
可母女二人,不论是谁都没有回头。
—
萧明章又出现了。
这件事情,阿雁是当天晚上才知晓的。
云珠和穆昭稚回来,谁都没有说萧明章的事情,阿雁便以为今日也是一样,萧明章并没有来到瀚则。
没想到他却来了,而且就在她们家门外。
是夜的瀚则镇下起了入秋之后的第一场雨,自地表而生的寒气开始沁入到每一个的身上。阿雁在屋内听着秋雨,想起自己今早背回来的几捆柴火还放在门外,便想着去将柴火给背进屋来,结果不想,一打开院门,便见到一个淋成了落汤鸡,在黑夜之中犹如厉鬼一般站桩的男人,就在她们的门外。
阿雁狠狠地吓了一跳,扒在门框上看了又看,才发现此人并不是真的厉鬼,而是萧明章。
萧明章?
阿雁一时吓坏了,他竟又出现了,而且大半夜在她们的门外就这么站着淋雨?他的脑袋没烧坏吧?
刹那之间,阿雁竟分不清楚,是真正的厉鬼可怕,还是站在她们门外,一动不动站着淋雨的萧明章可怕。
她是来背柴火的,但是磨磨蹭蹭背起柴火,目光几乎全都停留在了萧明章的身上。
阿雁不知他如今到底是怎么想的,是觉得,他在这里站着淋雨,云珠便会跟着他回去,还是在想些别的什么?
三十六计中有一招为苦肉计,阿雁知道,但是人家的苦肉计是真真切切地去挨板子和鞭子,他这淋个雨就想使苦肉计,是不是也太不地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