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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他上回在林珏那儿碰了一鼻子灰后, 回去痛定思痛, 想破脑子也没想到解决办法。
就在兆惠苦思冥想不得要领之际, 他却发现虞衡在行动了。
可能是在兆惠这边“社死”次数多了, 虞衡那千斤重的偶像包袱早丢了, 也没像防备别人那般防备兆惠,甚至这次被引导的酒后吐真言, 醒过神来的虞衡也没恼羞成怒,而是罕见的请教兆惠如何花式滑跪道歉。
兆惠一听, 道歉啊?滑跪啊?这我……可太熟了!
兆惠简直要仰天长啸:一天一个滑跪小技巧,误会冷战全清扫!
虞衡是不信的, 但他自己在这方面已经“江郎才尽”了,因此由不得他挑剔什么了。
但说到滑跪,就不可避免的要谈到此刻当事人虞衡连跪都跪不下去的事实。
虞衡只得苦笑着安慰自己:没关系,精神上的滑跪怎么不算是一种滑跪呢?
他从前看到什么新奇玩意,第一反应就是:“这个好玩, 要带回去给林妹妹看看……”
因为这种思维常在脑中,于是虞衡不知不觉中给林妹妹送了许多礼物,上回惹了黛玉生气, 那送还回雍和宫的一大箱子东西把虞衡都震惊到了。
虞衡颓丧了几天,听着耳边的汇报,越想越觉得不能放任此事奔向不可控制的方向。
由于他本人这些年来不遗余力的推动,女性权益相关的话题早就不新鲜了,须知他一人之力实在是微弱,但恰好他站的够高,视角足够远,于是温水煮百官,等那些胡子花白的老家伙意识到有什么不对劲的风气涌入京城的时候,女子也能参与科考的试点都开启了。
在很多人的视角里,怪就怪准噶尔女帝继位在先,又因为准噶尔的国情,俨然使其成了女权试验田。
人很难改变固有观点,除非前头已经有了成功先例。
准噶尔被娜日接手后,在很短的时间内就力排众议任用女官,之后又凭借天赐国运,风调雨顺了几年,日子安定了人就会松弛下来,而人一旦吃饱穿暖的基本生存要求被满足,就有了更长足的视角去观望世界。
几年的时间,康熙帝从饶有兴致的旁观者,成了退居二线的太上皇,娜日领导下的准噶尔,则从从前英勇善战的劫掠部落,发展成了耕牧一体,自足且发展交换市集的草原民众。
安定对于战乱半生的准噶尔民众来说,简直是神迹,众生向往,从未得见。
但如今不同了,他们草原上不仅出了一位女王,女王的母亲更是带着王室所授的知识开课了,巅峰时期,大半个准噶尔部落的女子都是她的学生,火种一旦落地,星火终将燎原。
在世人的视角里,这火不仅点燃了准噶尔的希望,也逐渐蔓延至京城。
朝中人初时只知道李宝珠,后来天下人无人不知道李宝婵。这位李二姑娘据说本已脱了贱籍,偏又再入下九流之地,凭借一出《女驸马》艳惊四座,之后更是接连用几场大戏扎稳了跟脚,到雍正四年,已经戏迷遍布京城上下了。
据说连太上皇都看过她的戏,九阿哥亲自捧她的场,戏子末流之言论仿佛一夕全散,这一年风调雨顺,雍正皇帝都在前朝提及此人,更有知情识趣的,在早朝上奏请圣明烛照的皇帝陛下废除贱籍制。
雍正皇帝当场批准了这一请求,随后就由礼部上下商议,将此等良策推行全国。
天下乐户之贱籍从此日起逐渐消失。
在这些繁花景簇之下,女子能参与科举之事虽然如惊雷一道,但总归准噶尔抛砖在前,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