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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王氏的姐姐不是旁的人,正是嫁于荣国公府二公子贾政的王夫人,算起来,林姑娘母亲也姓贾,与这位王夫人是要尊一声二舅母的。
下面办事的是魏珠,这魏公公深怕万岁爷想不起其中的关节,便自作主张将昔日御史府小阿哥对战林姑娘这位狗头嘴脸舅母的事也提了。
见胤禛似乎感兴趣,魏珠便口述延展了数句奏折上没写的闲笔,比如奏折上只说林御史携夫人儿女去为荣国公府的老太太过大寿,却口头添述了:“荣国公府的史老太太大病初愈,又逢她过整寿,便请了林御史一家去做客,如今还在国公府哩。过寿当日,席间都在说借住在府上的姨太太薛夫人家的女儿参选了今年的春闱,竟考得了举人,因而数次借故问御史夫人,问到林姑娘在做什么,林姑娘便自谦说自个儿平日里种一种花,看一两眼书……”
魏珠说到这里,先忍不住笑了,他笑这群人的无知,若是这洋洋得意的小王夫人知道她女儿考得的举人之功,跟林姑娘比起来,不过是萤火之光比之骄阳之辉,神色一定会很好笑。
胤禛闻言也笑得意味深长起来:“福惠知道这事吗?”
魏珠摇头,忍不住有些冒坏水:“要不奴才跑一趟荣国公府?”
胤禛沉吟不语,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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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噶尔的女官们逐年增加,这些女子中不乏有一些奇女子,让人耳目一新,眼前一亮。而因为大清和准噶尔当权的娜日女王之间的这层关系,让两国之邦交日益亲密,准噶尔的女官任用制之风自然也吹到了京城。
早先听说准噶尔掌握话语大权的天平已然偏向女官们时,有些灵敏的人就察觉到了些什么,本以为此事做起来也是徐徐图之,如今着急也未免太早了!
未料到新皇接受度完全高于平均线就算了,他背后还有虞衡这个“居心叵测”的推手。
科考人人可参与,不论男女,光是这一项,都是由无数先辈抛头颅洒热血,丹心铁胆,血肉成城,才争取到这一现代人看来理应如此的“平等”。
虞衡早就猜测这一政策推行起来会很难,所以最好的做法是自上而下的压制,这群骂骂咧咧也跳不出之乎者也的读书人之所以会跳脚,还不是怕自个儿的饭碗被打翻了?
这就很考验技巧了,要让这些人不蹦起来抗议,首先是压制,其次是安抚,最后才是拉长时间用效果说话。
压制在皇权当道的大清并不难,安抚却需要一些巧思,很多年前就有人亲自教过他。
数年以前,虞衡随康熙帝去过一次河间府,去之前他是一门心思的为了刷积分,去之后他却人都傻了。
君子为何远庖厨?正是见其生而不忍见其死,何况人乎?
虞衡来到这里许多年了,他已经习惯了被人精细照顾,习惯了有人膝下常跪拜,习惯了阶级和剥削,可是依然不能直面生死。
当日他从马车里往外一看,其震撼程度,不亚于在现代社会看到了当街行凶。
他曾看过很多影视剧中的流民,可当他见到真正的流民时,那种震颤简直无法言说,一股凉气并一股热气,齐齐升到了天灵盖。
这么说吧,一个人如果减肥断一天碳水,心情都会不美妙的暴躁,可流民断的何止一两日的炊?
那些人大多衣不蔽体,面容消瘦凹陷明显,皮都松松的挂在脸上,双眼更是没什么神智的,木木的,偶有一两个,眼神幽深发绿,仿佛某种嗜血生物磨牙允血的在寻找猎物,这种种情状,连康熙帝当年都沉下脸,叹一声“人间炼狱,此朕之过失。”
没见过的人是不会懂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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