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想不明白(2/3)
他总算能给出,比当年废太子更好的一切。
徐砚极为有眼色,捧着几本厚厚的登记册子,搁在旁边的木案上。
江鹤汀没敢放肆,随意选了几件便停手:“谢陛下赏赐。”
“不是赏赐。”越珩沉声纠正,走到他身侧俯身翻阅,指尖划过又点出数十件来,“只是想送你。”
肩臂相贴,龙涎香丝丝缕缕缠上来,将毫无防备的江鹤汀环绕其中。
他品出其中差别,改了语气轻快地赞道:“陛下豪气。”
“托你吉言。”
他闻言一愣,不知作何解释。
“忘了?”越珩见他茫然,眉峰微蹙,“当年你说的,三十年……”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他抢先接话,又补道:“记得,还记得。”
江鹤汀抿唇,这些陈年旧话,没想到越珩竟还没忘。
他不知的是,曾经说过的每句话,越珩都记得清楚。那些年交集寥寥,少到全凭越珩反复咀嚼,才能熬过生死间难捱的日子。
幸好,他没让江鹤汀等上三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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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更梆子敲过,宫城隐在墨色里。
越珩踏着满地残雪回宫,玄色龙袍下摆洇出大片深色,苍白的脸在宫灯映照下,如魑魅般阴翳摄人。
白日登基大典上的火药味儿,仿佛还在鼻尖萦绕。那些老东西想要炸死他,好扶着年幼的皇子登基把持朝政。
可惜啊,算计落空了。
当年老荣安侯造出火药,凭此破敌万千,才挣下侯府爵位,如今竟用到了他的身上。
这大抵也是他同江鹤汀,冥冥中的缘法之一吧。
越珩想到此处,喉间低嗤一声,继而笑出声来,在幽寂的宫道上肆意荡开。
旁边的徐砚垂首跟着,不由得心头一紧。陛下难不成是今日杀得狠了,心绪有些失常?
他偷瞄一眼前面的背影,挺得笔直倒无半分疯魔之态,只得把担忧按回肚里,默默随行。
踏入寝殿,暖意渐生。
越珩解下沾雪的大氅,扔给内侍,哑声道:“我想见他,找个什么理由好?”
话音落,自己先怔住。
他是天子金口玉言,天下皆在掌中,想见谁便见谁。
偏这深夜里,宫墙寂寂,竟要为见一个人费神思量,他不理解,但还是想要个能让那人稍作停留的理由。
徐砚看得明白,轻声提议道:“不若就说您受了伤,奴去请侯爷来侍疾?”
越珩在案上轻叩,是个好主意。可他身上的血,都是那些逆臣的,哪里来的疾可让他侍呢。
目光扫过泛着冷光的篆刀,他两指夹起,在掌中轻巧一转,肩上便已添了道血口,瞬间沁透了衣袍。
“去请荣安侯。”他开口,尾音藏着点不易察的期待。
徐砚应下。
这人杀得多了,果然是要添些疯魔气。
江鹤汀被叫醒时,匆忙容整打理了一番,一进寝殿,便见越珩倚坐在榻上,肩上血色刺目,顺着衣袍往下淌,滴在锦垫上晕开点点红痕。
徐砚领着太医侍立在旁,却都垂手不动,烛火噼啪声里,竟安静的有些诡异。
江鹤汀没轻举妄动,只是问道:“怎么不给陛下止血上药?”
“侯爷。”徐砚躬身回话,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