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门抄斩二十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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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越与蒋游同时变脸。

随后,蒋游立刻拿起手书,确定了上面的内容之后,大喜过望,朝着梁越微不可见点点头。

“自然不会,兰策殿下放心,我们与北燕和谈心诚,蒋相说过的条件一个都不会更改。”梁越艰难扯出一个笑。

要签订那样的契书,他这个皇帝注定要留在史书上被人咒骂……

“粮草呢?”严丹青又问。

赤盏兰策一掌拍在桌上,杯子砸落,酒水撒了满地,双目猩红一片,一字一句:“严丹青,不要太过分了!”

严丹青冷眼回视,两人目光相对,一个比一个更冷。

这时,叶惜人上前,声音柔和但坚定:“赤盏殿下,手书与粮草都是北燕愿意拿出的和谈诚意。毕竟有过之前一次次出尔反尔,想要大梁重新信任殿下,拿出诚意不是应该的吗?”

他的命还在他们手上,猖狂什么?!

赤盏兰策看向她,倏地站起来,声音再也听不出任何情绪,神色淡淡:“粮草送来需要时间,总得再等几日吧。”

说完,他再不停留,拿着箱子大步离开,衣袖划过小桌,「哗啦」一声杯盏碎了满地。

“兰策殿下!”蒋游看向梁越,得到首肯后赶忙追上去安抚他。

既然要和谈,就没有彻底撕破脸的,严丹青已经唱完白脸,该他去唱红脸,不至于让双方闹得太难看。

见赤盏兰策走时都要拿着箱子,桌案上的血迹显眼,刘多喜问严丹青:“你用什么威胁他,让赤盏兰策如此忌惮?”

严丹青没有回答,只是说了句:“他是个聪明人,该知道孰重孰轻。”

刘多喜越发弄不明白,挠挠头。

叶惜人与严丹青对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上首,梁越再也忍不住,终于开口问:“叶二姑娘,你头上簪子哪里来的?”

这个问题来得突然,在场几人皆是一愣。

叶惜人下意识摸了摸头上的簪子,余光看向严丹青,感受着她的视线,严小将军一点不矜持的回她灿烂笑容。

“陛下,是臣母亲的陪嫁,外祖母临终前曾说过,母亲若有女儿,这支梅花钗便是外祖母留的添妆,若无女儿,便是聘礼。”严丹青看着叶惜人,轻声回答,他们家没有女儿,所以,这是他提前给的一点聘礼。

叶二姑娘错开视线,耳根泛红。

——严小将军太不矜持了!

“可否给朕看看。”梁越竟直接从上面走下来,已完全失了仪态,神色仓惶。

叶惜人茫然取下来。

却见梁越小心翼翼接过后,将梅花钗翻了面,举起来对着烛火。果然,在雕刻的梅花枝丫中间,有一个小字……

“婉。”梁越念出来。

随后,他克制不住浑身一震,捂着脑袋笔挺挺往下倒去,像是痛不欲生般,满脸泪水喊道:“阿婉、阿婉——”

叶惜人吓了一跳,本能后退。

严丹青同刘多喜扑上去,将梁越扶起来,他此刻已完全陷入梦魇中,目眦欲裂,神色痛苦狰狞,只会唤着「阿婉」二字,声声啼血,只是听着就仿佛能感受到他此刻的痛不欲生。

“快,请太医!”刘多喜喊道。

殿内的宫人早已乱成一锅粥,着急忙慌出去喊太医,又有人要来搀扶皇帝,严丹青将梅花钗拿回来,递给叶惜人——

“惜惜,你先回家。”

把这东西带走,或许会好些。

叶惜人拿着钗茫然点头,严丹青与刘多喜护送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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