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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下!”他显然不愿意就此放弃,眼神在宋芳笙与身后漆黑的牢狱之间徘徊,慌忙说道,“老黑生前,会把那些采访他的报纸,还有将他的故事撰书成册的文稿都剪下来保存,他自己还有个本子拿来写写画画。这些东西就藏在他床垫下面……”
如果能拿到黑蛛刀的手记,也算不虚此行。
宋芳笙再一次开口道,“那你能去把它找来给我吗?”
对上他等待的眼神,她心里并没有反感或者不适,顿了顿声补充道,“我是警察署署长的太太,宋芳笙。”
一个注定无法活着走出监狱的人,知道自己的名字也没关系吧?
“宋芳笙……宋……宋……”
他嘴里反复咀嚼这三个字,拖着铁链哗哗啦啦地离开,没一会儿独只有狱警再次出现,将一叠剪报、信件和手记给了她。
走出提篮桥监狱,时间还早。
周峰、李正任务完成,向宋芳笙告辞,回警署复命。沈丽曼提议到霞飞路的红房子西菜馆吃饭。
“上次在咖啡馆送那老太出来,我让她将每位房客的信息都写给我,内容尽可能详细,想起什么写什么。她听我说房客里可能有杀人犯,极配合我,二话不说就答应了。她出租的那栋楼就在霞飞路附近,咱们吃饭的时候,我正好找人去取。”
红房子西菜馆的法餐十分出色,可惜不像国际饭店西餐厅一样提供下午茶。
三人取了东西,宋芳笙想着自己手里黑蛛刀的手记,实在不宜在公共场合拿出来,提议回自己家再看。
房东太太叫刘翠兰,其丈夫孙兆华祖上原本是富贵人家,奈何一代不如一代,家道中落,到她丈夫这一代,就只剩了这栋四层楼的宅子,如今夫妻二人带着两个儿子住在里头。
一楼不对外出租,孙家四口都住在一起:左边是客厅和三间卧房,带小厨房、盥洗室、杂物间,右边三间铺面开了一家杂货店,卖些肥皂、纽扣、拖鞋一类的生活物件,日常由孙太太的丈夫和小儿子照看着,算是勉强糊口。
楼上三层空着也是空着,孙老头不管事,比两个儿子懒惰,老太太干脆找两个人一起打扫出来,拿出其中稍微宽敞的五个房间租出去,并且为了省事,只租给女人。
幸而如今这个年代,独立出来,需要找地方落脚的女人不占少数,五个房间陆续租出去,孙家半年来生活水平上才有所改善。
叶秋容忙着翻看黑蛛刀的剪报和手记,宋芳笙就和沈丽曼一起,仔细研究起这五名租客来:
住二楼201房间的女人叫吴阿珍,是个不爱出门的中年女人,样貌看着比寻常三十五岁的女人年轻貌美些,身段丰腴,尤其屁股又大又圆。半年前她同丈夫离婚搬到这里,十七岁的女儿也跟了丈夫。离婚的原因对外只说是比较迷信,成日里把钱花在求神拜佛和占卜算卦上面,神神叨叨惹夫家烦厌,这才被赶了出来。
吴阿珍没上过学,也没有谋生的本事,仗着容貌还算秀丽,孙太太偶尔会撞见她往家里带男人,什么年纪、什么职业的都有,猜到她在做皮肉生意。微词肯定是有的,还好她并不招摇,孙太太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二楼202房间的房客便是之前在咖啡馆里同孙太太争吵的姑娘。女孩赵雪,中学没念完,从外地来上海投奔亲戚,没成想到了上海才知道亲戚早两年就出国了,她死要面子,说什么不肯就这么回去,于是租下这里的房间,如今在永安百货做售货员。上次同孙太太吵完,说要退租也不过气头上的话,之后几天故意早出晚归,避开同孙太太一家碰面,这件事算是翻篇,谁也没再提起。
三楼301的女人郑小蕊信息最少,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