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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
好多个“死”字,大大小小、密密麻麻布满整个米盘,柳三姑眼神恢复清澈之后从地上爬起,额头涔涔细汗,也被吓得不轻。
“死了、早就死了!”柳三姑拨开三人重新走回米盘前,狠狠盯住米盘上的字,声嘶力竭道,“到处都是血!那孩子脚折了、手断了,身首异处、死不瞑目!还有头,头竟不在那孩子身上,去哪儿了?”
宁太太靠在宁启恩怀中默默地听着,失声痛哭起来,“怎么会这样啊、怎么会这样……”
柳三姑再次施咒做法,手持黄符点燃后,直接用手捻紧燃烧中的黄符在米盘上画着什么,火焰燃尽留下黑白相间的灰烬,完全焦黑的米粒在她眼中成了获取的天机。
“是厉鬼!那孩子已经被厉鬼活吃了,成了猛鬼的盘中餐、腹中肉了!”
孙子没有找到,反而死得比谁都惨。何老太太最后一口气散尽,两眼一闭倒了下去,被身后赶来的奶妈接住。宁启恩向来体弱,见此情形捂住心脏,宁太太便知他心脏病发,赶紧唤人来扶他出去吃药。
“你!你这个满嘴喷粪的神棍!疯婆子!给我抓住她!”
“我通的是天眼!你的孩子早就死了,你不信我!”柳三姑满脸横纹,竖眉瞪眼的模样尤为瘆人。她挥舞双手之间等着那只琥珀眼看人,宁宅诸人无一人敢上前拦她。
据说后来是男仆们硬着头皮上去把人按住,宁太太拿住人,以原本起畿三倍的价格要她改口。柳三姑说什么也不改口,称以假乱真只会惹怒神明,她自己也会死于非命。最后缓过来的何老太太一个大洋也没有给,将柳三姑连人带米盘扔了出去。
叶秋容哪里知道这些迷信,听到“被厉鬼活吃”时也不害怕,反倒兴奋手抖,将咖啡洒出来一点,问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那孩子找到了吗?”
宋芳笙摇头,“三天前罢,听说那神婆在香港原是极有脸面的人物,这次远行没拿到钱,还被人扔了出来,手下五个徒弟带着人就闹到警署去了,柳三姑也说,此事不了,决不回去,就在上海暂住下了。好多人听闻她留在上海,排队等着,要找她占卦。”
“占卦一次多少钱?”
“三百大洋。”
鬼神之说,乍听之下没什么可推理的地方。沈丽曼咬一口奶油泡芙,发出一声酥脆的声响,“三百大洋,可做寻常人家一到两年生活之用,被这些心怀鬼胎的老爷少爷、太太小姐们轻易拿来,就为了换神婆子一句混话。”说罢淡淡摇头。
“兴许有几分道理呢?”宋芳笙心有不甘,复开口道,“宁家那孩子悬赏如此高,若真是走丢,整个上海怕是有七成人都巴不得把人找到,给宁家送去;要说被人绑架,那绑匪早就该出来要赎金了,可如今一点动静也无,实在奇怪。所以我想,各中缘由一定没那么简单。”
三人正说着,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自隔壁房间响起。沈丽曼示意杨妈去接,没一会儿杨妈气息不稳回到三人面前,单用担惊受怕的眼神看向叶秋容道,“回太太、少奶奶,是段家的电话,让段三少奶奶立刻回去。说、说是、说是……”
她的样子有些吓着叶秋容。女人放下咖啡杯,焦急道,“说什么了?”
“……说是段老太太病重不治,刚在医院咽下最后一口气!”-
还有五天就是圣诞。
结婚半余年光景,顾均胜每逢节庆假日就会变得异常忙碌。周峰、李正两个探长手下杂事不断,将全部的精力投入其中,维护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