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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棍敲下去直颤,震得她手麻。王郁臣看女人打着打着,忽的把铁棍扔了,随手捡起地上一把长刀,起身灵活躲过一支挥来的木棍,一个转身砍在那人后背,接着一脚把人踹到地上,没了动静。
浓雾隐去大部分人的面容,在王郁臣面前模糊成一根根单调的线。无数灰与白的线条中,那抹灵活又狠戾的黑色身影仿佛舞台中心的主人翁,目光所及他只看得见她一人。
沈丽曼扎了发,打斗之中皮筋断裂,头发松散开来。有那猥琐阴毒的男人瞧准她长发披肩,从女人身后一把抓住她的头发往后拖,沈丽曼头皮吃痛,手上力道即刻松了,被人拖拽到地上。
几乎是下意识的,王郁臣朝着那抹身影就冲了上去,随手抓起沈丽曼掉落的长刀与那人厮打起来。越来越多的人围过来,他来一个砍一个,来两个砍一双,浓雾之中有人看清他的脸,“王郁臣”三个字尚未喊出口就被刀抹了脖子。
“你没事罢?”
沈丽曼倒在地上,瞧他哪里还有一点喝醉的样子,双眼眯缝起来,没有说话。王郁臣瞧她捂着头不说话,以为她哪里磕着撞着,一边打架一边不停地回头看她,期间难免分心。趁他回头的瞬间,一根木棍照着他的后脑挥过来,王郁臣就看见地上卧着的女人眼神突然狠戾起来,伸手进长靴里掏出一把银色手枪,朝着他身后就开了一枪。
“砰”的一声,王郁臣转身看去,身后偷袭他的男人眉心赫然一个血洞,手中木棍掉落,双眼失焦倒了下去。断刀盟剩余帮众看带头人都死了,知道今日这批货无论如何是抢不到了,纷纷丢盔卸甲,狼狈地四散逃跑,喧闹的公和祥码头又恢复宁静。
最后一箱货顺利上岸,众人悬吊的心放下,点燃火把开始善后。
王郁臣看沈丽曼被人搀扶起来,坐在货箱上休息,迟疑着走上前,有些犹豫。
“你……”
“我什么?”女人干脆利落,抬手随意擦去脸上灰尘道,“你这酒,醒的很是时候。”
他想了想,决定假装听不出她的阴阳怪气。
看王郁臣不说话,沈丽曼只道面前男人是个贪生怕死,但紧要关头还算讲道义的人,看他一眼便挪开目光,指挥手下人有序工作。意识到自己被轻视,王郁臣也不知道怎么的,着了魔似的,就是不想离开,干脆直接在她旁边坐下,沉声道,“要扎头发吗?”
顺着他的目光,沈丽曼低头看见自己的头发又脏又乱,男人手心里放着不知从哪里掏出来的一条手绢,脏兮兮的脸上带着诚恳。
有意思。
可她天生不太喜欢满足别人的期待,虽然面前这个男人看上去十分英俊,刚才也算保护了她。
“不用了。”
沈丽曼一手抓起桌上长刀,另一只手将头发挽成一束,手起刀落,将杂乱的发尾割掉一段,随手扔在桌上,起身催促他们抓紧时间收拾。
短发齐耳的女人又是另一副样子。一双将醒未醒水杏眼,两道不浓不淡远山眉。黑色皮衣勾勒出活色生香的曲线,偏眼神又能将觊觎她的男人一个个杀死。
这样的女人,不是以色侍人的妃,而是蛰伏已久,欲戴皇冠的王。不对,她此刻已经是了。
寒风吹起她的发,发尾疏疏散散,一下下拂在男人心上。王郁臣心中不甘,望着她的背影站起身来,问道,“沈太太三番四次催促,是有什么急事吗?”
一个凌厉的眼神递来,沈丽曼回头看他,“叫我老大。我是有急事要做,怎么,你感兴趣?”
他当然感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