阔太下午茶推理时间[民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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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

“均胜是我。”

“芳笙!”他拿着听筒的手颤抖起来,“芳笙你在哪里?”

“我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也不知道这通电话能打多久,所以你闭上嘴,认真听我说:我被一个戴着木雕傩戏面具的人囚禁在一个布满灰尘的地下室。也有可能是半地下室,因为我能隐约感觉到头顶有阳光照射进来,只是不多。面具人没有说话,全程都是在用纸笔与我交流,我怀疑他可能是聋哑人。他执笔写字的时候,我注意到他用的是一只黑色钢笔,衣袖里露出一截手臂上似乎有淤青,虎口与掌心外侧有茧,右手小指关节轻微变形。这个人字迹清秀,应该是受过教育、念过书,他说他恨我不记得他,恨我毁了他的人生,所以他要让我在这里好好想想,想想他是谁。”

“这间屋子布满灰尘,门边放有一辆木头做的婴儿车也是如此。我能闻到房间里有生锈和腐烂的气味,看到蝇虫飞来飞去,”说到这她突然停顿,大约三秒之后继续道,“我听到窗外有蒸汽……啊!”

她的声音突然断了,电话那头只剩下刺耳的滴滴声。

“喂?芳笙?喂!”

宋芳笙被一脚踹到楼梯口,手里听筒被她扯断,跟着她一起飞出去几米远,脑袋撞到墙壁再一次昏迷过去。面具人静静地看着她,或者说是那张面具静静地看着她,从抽屉里拿出剪刀,将电话线剪断-

一个小时后,所有人在顾宅集结。李正、周峰接下纸笔,将顾均胜所言一字一句记录下来,叶秋容手边摆放三叠厚厚的资料,坐在一旁静听。

“聋哑人、傩戏面具、可能住在码头或者任何能听见轮渡汽笛声,且家中有地下室或者半地下室的地方,手指有畸形,家里有婴儿。符合这些条件的人应该不多,我们这就分散开去找。”

叶秋容听完即牢记,开口道,“可以同时把这些人的资料档案送到这里,我来负责筛查,交叉对比照出有不止一项符合条件的嫌疑人,列出名单。”

沈丽曼在茶几边弯腰,拿起写满字迹的纸页细看,“顾少爷,芳笙在电话里的原话就是蒸汽机鸣笛的声音吗?”

“她只说到‘窗外有蒸汽’五个字,电话便立刻断了。”男人说完再也坐不住,留下一句“里应外合”便跟着手下走了出去。

沈丽曼和叶秋容负责坐镇后方,筛选嫌疑人,他便奔赴第一线,随时做好抓人救人的准备。

“那也有可能是蒸汽火车开过的声音,”女人眼神笃定,“能看到火车或者听到火车经过的地方也不能放过。另外,既然她提到的婴儿车已经落了灰,说明这个婴儿有可能已经死了,或者已经长大,用不上了。且不一定是面具人的孩子,也有可能是他的弟弟、妹妹;手臂淤青?可能是遭人施暴,也有可能是某种皮肤疾病,包括小指畸形,这些特征都极好辨认,应该不难找到才是。”

叶秋容听罢默默记在心里,又开始以这个线索翻找,将符合条件的人的资料档案单独拿出来。沈丽曼与她配合,一旦发现符合任意条件的目标,即刻使用会客厅的电话打去警察署户籍科求证,没有登记的,立刻派出巡捕到现场搜查,同时留出书房的电话,全天候等待宋芳笙是否有可能再打过来。

又是不眠不休的一日。

上海聋哑人不少,但同时符合多项条件的,一个手指头都数得过来。

聋哑人、念过书、家中有孩子或者弟弟妹妹,家住在码头或者火车轨道附近。仅这四个条件一一筛选下来,全部符合的人,叶秋容看着面前空无一物的桌子,无奈地抬头看向众人:

一个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