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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认识这个叫盛雄的男人,大家只知道,这个叫“玄武门”的帮派如今摇身一变,接替断刀盟成了上海最大的黑/帮。
当然也有年纪在四十开外的帮众老人,认出盛雄与二十年前获罪入狱的宋雄,在长相上有八分相似。但所有人都知道,罪犯宋雄死了,眼前这个人是新一代上海滩的霸主。
警察说宋雄死了,宋雄便真的死了;众帮派堂主、旧部说他是盛雄,他便是盛雄。
王郁臣看完报纸,连同沈丽曼手里那份一起抢过来放在一边,脸上写着不满,“你最近到底在做什么,我一点也不知道。”
被抢走报纸,沈丽曼干脆喝完咖啡,起身到门口去,看在院中玩耍的儿子,心情不错的模样答他,“与你无关,无可奉告。不过是立下小功一件,就以为能赖上我么?如今你伤好得差不多了,收拾东西,我让司机送你回你的住处。”
“姓苏的也是这么被你撵出去的?”
清晨日头晴好,阳光从门外洒进来,落到女人脚背上。沈丽曼侧过身子看他,斜斜地倚靠在门边,双手抱胸点了点头,“是啊。怎么,你这个姓李的也不想走?”
李?
对啊,他怎么忘了,当初在观看万宝珠阴婚仪式,她问自己的名字时,他脱口而出“李郁臣”三个字,可不就是“姓李的”?
后来她一直唤他阿七,倒让他忘了还有这事。
怎么办,像苏砚之一样隐瞒到底,到最后一拍两散,鸡飞蛋打?
坦白吧。
王郁臣起身走到她面前,低头凝她,眼神里满是犹豫道,“其实,我不姓李,我姓王。而且我也不是虹口帮的……”
“那就还是断刀盟的?”
“都不是……我是警察。”
说完这话,他迫不及待抓住沈丽曼双臂,生怕她转身丢下自己,继续说道,“我原本是被派去断刀盟做卧底,谁知道那边堂主邹荣守非要把我又派到虹口帮来。我发誓,我一件损害虹口帮利益之事也没有做过,你要相信我……”
“我知道。”轻描淡写的一句话。沈丽曼伸手环住他的脖子,勾唇轻笑,“要是你真做了什么对不起我、对不起虹口帮的事,我早就把你杀了,你以为你还能住在我家里养伤?”
“你早就知道了?!什么时候?”
沈丽曼松手放开他,反被他更加用力地搂住腰贴近,胸脯撞在硬邦邦的胸膛上,有些硌人。
“我伤着脚踝,你替我上药那次。我看到你手上的茧,位置似乎与帮派里其他常年握刀、握棍的兄弟不同,更像是常年用枪留下的。私下找人去你的住处搜了搜,看到有汇款单上签名写着李正探长的名字,就知道了。”
他又被耍了!又是豁出命去讨她欢心,又是担惊受怕以为她知道真相会赶自己离开,竟不想一切都在她掌握中,“你早晓得了!”
面前男人露出又生气又委屈的表情,两只鼻孔张得老大,她竟觉得可爱。
踮脚在他唇上轻点一下,沈丽曼决定继续吓唬他,“你猜,我知道你是警察的时候有多生气?”
小狗就是好骗。一说生气立刻怂了,揉着沈丽曼的腰,轻一下重一下,把她腰上的肉捏变形。讨好道,“我早就想说呢,李探长非不让,说女人信不得。”
确实信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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