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镜头后(2/4)
她将照片按某种顺序重新摆放。三十几张照片连贯起一个故事,像放映电影一样徐徐展开。
“从林婉茜出现在舞会,到她吃饭、喝酒、与人跳舞,聂辉的镜头基本没有断过。直到这一张,他拍到林婉茜和吴兆堂一前一后走进厨房,再没有任何与厨房相关的照片再出现。这说明他这时候突然不愿意拍了,为什么?”
因为他生气了。他发现林婉茜与吴兆堂私下暗生情愫,恼羞成怒。这会是他放火的原因吗?
新的嫌疑人浮出水面,宋芳笙激动到无以复加,加快速度翻看桌上资料。
根据案件资料记载,当时华南大学戏剧社排练剧目时,林婉茜与吴兆堂分别饰演男女主角,聂辉参演戏份寥寥,更多的是作为摄像参与进来,几乎与林婉茜没有交集。
火灾发生时聂辉从舞厅逃出来,后背和四肢皆有不同程度烧伤。好在伤处都能被衣服覆盖,不影响他日常生活和上台演出。
叶秋容察觉到不对,“如果真是他放的火,按道理来说他应该是反应最快、跑得最早之人,怎么会被烧伤呢?他不知道跑吗?”
“还记得火灾现场的情况吗?内间门被重物堵住,大门还上了锁。如果重物倾倒不是意外,那就只能是聂辉起了杀心。他一定要杀了这两个人,所以不但用重物将仓库门堵住,还锁了大门。或许他就是在做这些事情的时候被烧伤的。”沈丽曼细细回味,终于想起自己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我想起来了!聂辉,那个知名的戏剧演员,一个月前我在兰心大剧院看过他的戏,是个带着金丝边眼镜、头发三七分的矮小男人。还记得他谢幕时提起,要带妻子一同到莫斯科演出的计划。可不知现在何处?”
人若去到外国,要再抓回来就难了。
“妻子,他竟结婚了,娶的不知是哪家倒霉小姐?”叶秋容嗤之以鼻。
“礼查饭店老板的四姑娘,叫陈静仪。我记得他说自己在九年前就结了婚,娶的还是他当时从火灾里救出来的一名富家千金。聂辉自称两人因火结缘、伉俪情深,太太非常支持他在戏剧方面继续发展。你可见过?”
女人点头,“上个月在礼查饭店举行的慈善晚会上,我见过她。听旁的太太说,她爱拿自己先生当年英雄救美的事出来说,想不到竟是这么个畜生男人。她还说,自己当时在火灾里得了一个葫芦铜片吊坠,被她当作二人定情信物一直珍藏着,现在想想当真恶心至极。”
周峰在一旁听得热血沸腾,闻言立刻向宋芳笙致意,说要回警署向顾均胜报告此事。宋芳笙干脆让他给顾均胜打了电话,人离开约莫半小时后,回电告知她们聂辉一家的下落。
“三天前聂辉带着妻子,从上海北站乘车到天津,转乘北宁铁路至奉天,如今正在满洲里。他们二人已经买了去莫斯科的车票,只等着今晚七点,乘坐苏联的宽轨列车离开中国。”
“今天?!”宋芳笙激动到站起来,“何以有如此巧合?必定是写信之人早就怀疑到聂辉头上,才会选择在今日写信给我,将逮捕真凶的最后希望寄托在我们身上。真凶必是聂辉无疑。”
“可这一切都是猜测。没有证据,谁也阻止不了他离开。”
沈丽曼打开怀表,上面指针显示时间已经来到下午四点。火车七点从满洲里出发,离开中国前最后一站是哈尔滨,到达时间预计在第二天上午,“也就是说,我们只有一晚上的时间找出他放火杀人的证据。”
要在十个小时内查清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