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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条鱼早已经死了,散发着水腥味,鱼目发白深陷。
余向杭以为盛嘉忽然提起的离婚对自己没有任何影响,吃饭、睡觉、工作,一切都不会变化。
可他尝试刮鱼鳞做晚饭时,手却被刀划伤了。
冒出的血珠掉在砧板上,余向杭大脑猝不及防浮现盛嘉在厨房的样子,具体是哪个傍晚,他记不清了。
很多年以来,他每次下班回家,总是习惯地看向厨房里那个纤细的背影。
盛嘉系着超市做活动送的围裙,上面印有褪色的“永辉超市”红色大字,那头及肩长发用一根黑色头绳扎好,在忙忙碌碌间,半张秀丽的侧脸沾染汗水,显得狼狈。
等厨房里的抽油烟机安静下来,所有的饭菜都做好,盛嘉会一手撑在厨房门边,探出头看向坐在客厅沙发上的他,声音拖得长长地喊:“向杭,吃饭了——”
余向杭开始试着回忆盛嘉做饭的样子,他笨拙地将所有菜都端上了餐桌,但对着空荡荡的座位,心中却突兀地升起一点孤单和寂寞。
屋子里只亮着厨房的灯,他坐在昏暗的桌边,最终夹了一筷子鱼,可尝到的却是血腥气。
他忘记掏干净鱼的内脏了。
……
是不是那晚的食物还留在胃里,以至于余向杭觉得此时喉咙都泛起酸苦。
身体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沼气池,从前和盛嘉吃过的餐饭,经历过的柴米油盐,那些堆积久的鱼、菜、肉发酵后,不断从里到外散发出熟垃圾的臭味。
“盛嘉……盛嘉,我要见你,我要见你!”
砰的一声——
余向杭的理智被那些那些夜间灯光下,和盛嘉度过的每一餐晚饭的回忆碎片,彻底点爆。
他双眼猩红,面色苍白如纸,配上身上散发的酒气,像个赶不走的酒疯子,伸长手臂试图抓到这红发男人身后的盛嘉。
“我们聊聊好吗?”
“盛嘉,我、我想见你,我们聊一聊好吗?”
聊一聊,他们还能聊什么。
更多的话堵在余向杭嗓子眼,他却不敢说出口。
盛嘉,我后悔了。
我不该离婚的,我不该耽于一时的快感。
我想你,我好想你。
可不可以不要选别人,可不可以不要和别人在一起?
“你干什么!”
周子斐皱着眉将盛嘉往屋里拉,他手臂挡着余向杭,当即就要将门关上。
“别、别关门!”
“求你不要关门,盛嘉、盛嘉,就一会儿,就聊一会儿好吗?”
“我……我……”
我想你,我真的特别想你。
想你做的饭,想你身上的气味,想你的笑容,想你的拥抱。
余向杭手按在门框边,指尖扣着墙面,他死死地拽住门把手,不肯让周子斐关门。
周子斐沉着脸,直接目光冷漠地大力关上门,防盗门狠狠撞上余向杭的手,余向杭痛呼一声,却还是不放手,他的指节很快红肿,短短的头发汗湿着贴在额边。
“别走,求你别不见我,盛嘉,求你……”
余向杭一个上班族的力气是不及周子斐这个职业赛车手的。
可他却以一种小孩子放赖的方式直接半坠在门把手上,膝盖就跪在地面,胳膊更是挤进门缝内,大门根本关不上。
就在周子斐正欲抬脚把人踹远时,盛嘉出声了。
“余向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