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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中开了方子,婢女连忙下去煎药,刘嬷嬷引着两位证人下去安置,好一阵兵荒马乱。
赵秋词坐在软榻边圆凳上陪宋老夫人,两个时辰后,宋老夫人才悠然转醒。
“杳杳在哪?”
赵秋词坐在圆凳上发呆,半晌回过神:“她回去了。”
“我想见见她。”宋老夫人说完,撑着身子起身,赵秋词连忙去扶,靠坐在软榻上坐稳,“算了,我还有什么脸面见她。”
赵秋词还未回府时,就着急将她赶出去腾位置。
而后在怀疑兄妹之间藏有私情时,又用多年养育之恩逼她嫁人。
以往还能有个借口,是赵青梧设计了侯府,她们居心不良,甚至玉昙还妄想勾引玉鹤安,继续享受侯府的荣华富贵。
可是玉昙动心是假,居心不良的是玉鹤安。
往事被揭开的那一刻,血淋淋的真相露了出来,两极反转。
原来从始至终,都是她们欠她们的。
“秋词,祖母当真老糊涂了。”她到底做了什么事。
宋老夫人捶着软榻,宣泄内心的愤慨,不过半刻钟,沟壑的脸上满是泪痕,风中残烛,烛泪一滴滴往下滴。
冲不掉的,错事已做。
赵秋词抿了抿唇,当初她提出让玉鹤安帮忙查案时,玉鹤安曾提过让她别为难玉昙,她还装模作样大度过。
她也好不到哪去,难怪赵青梧不回她的信了,肯定是生她的气了。
她又想起凉州的日子,她若是不好奇谢凌的死因就好了,赵青梧都说她放下了。
不去参军,她就不用回侯府,玉昙继续当她的侯府娘子,她继续当赵青梧的女儿。
宋老夫人长叹道:“是我们欠她们的啊。”
赵秋词望着外面的天:“母亲对我一直很好,比你们对玉昙好,我好想她啊。”
她得查到玉昙到底将赵青梧藏哪去了,她要去找她。
*
玉昙慌忙从假山后跑了,一连跑了好远,停在岚芳院门口,才回过神。
右手掌心还在发红发麻,可见她刚才到底用了多大的力气。
她气玉鹤安在侯府眼皮子底下亲她,明明知道她想维持平和,想让宋老夫人宽心。
更气自己没什么抵抗力,总是被带着跑。
一早就想好了,解决完一切就去找赵青梧,日后在惠州重新开始新生,却总被玉鹤安带偏。
她在岚芳院前站定了好一会儿,热意渐渐散去,心跳重归平静。
她才想起和贺晟约好,弄完一切她去寻人,她快步往藏书阁走。
藏书阁和书房比邻,书房是玉征处理军机要务的场所,玉征常年戍边不回侯府,玉征对她不如宋老夫人对她纵容,更没有玉鹤安一直陪伴着她,她对玉征钦佩,但不亲近。
走去藏书阁的路,她特意绕开了书房。
怕碰到玉征,怕遇到玉鹤安,更害怕玉征遇到她和玉鹤安。
索性她绕小径前往藏书阁,并非碰到他们。
看守阁楼的老奴笑着领着她上二楼,老奴将人带到便识趣地下去了。
贺晟坐在窗边小案处,头斜靠在窗台上,夕阳透过窗棂洒在他的发顶,面上没什么表情,捧着一本书看得出神,是在她面前没有的随意散漫。
她放轻了脚步,走到贺晟身前。
“玉小娘子,你来了,事情都办妥了吗?我们走吧。”贺晟的视线还黏在书籍,快速看完那一行,不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