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十七章(1/4)
牢狱内烛火幽幽,四周顿时寂然无声,只剩下陆晚吟和祁楚在昏暗中对视。
他眸色沉沉地盯着她,“把自己折腾进牢里来,就是为了周家?”
“小七怎么不想想,或许我只是......”陆晚吟眨了眨眼,唇角微翘,语气轻软,“想见你了呢?”
祁楚忽然逼近一步,冰冷的面具几乎贴上她的鼻尖。
“我说过,你的命是我的。”他修长的手指挑起她的下巴,嗓音低哑的像是压抑着某种暴戾的情绪,“从头到脚每一寸都属于我,你怎么敢以身犯险?今日若不是玄青及时发现,你以为监察司的刑具会对你手下留情?”
“这里是你的地方。”她轻轻打断,指尖划过他腰间令牌,“难道你会让他们伤我?”
祁楚呼吸一滞,竟被她堵得哑口无言。
陆晚吟张开双臂,“抱我,这里阴森森的,我腿软害怕。”
她仰着脸,眼中漾着水光。祁楚定定看了她片刻,终是将人打横抱起。
她顺势环住他的脖颈,得寸进尺道:“小七,今日我去云中阁挑了衣裳,记得派人去结账。”
“嗯。”
“不问问我买了多少?”
“喜欢就把铺子盘下来。”
陆晚吟忽然凑近他耳畔,“那你问问我为何要置办新衣?”
温热的气息拂过他耳垂,祁楚脚步微顿,“为何?”
“我要进宫参加选秀,自然得好好准备。”她笑靥如花,“可不能被其他人给比下去了。”
祁楚硬声道:“不准去。”
陆晚吟恍若未闻,继续追问:“你见过柳贵妃吗,都说她与我容貌相似,你说陛下会更喜欢谁?"
祁楚将她抱上马车,帘幕落下时只抛下两个字,“不像。”
回到陆府,夜色已深,陆晚吟径直跟着祁楚去了书房。
祁楚拦在门口,她便垂下眼睫,装可怜地说:“今日苏寒衣在云中阁那般欺辱我,我实在害怕一个人待着。”
祁楚没法,放她进来,她便又说:“怎么办,长安城里多的是人恨我这张脸,往后我还怎么活?”
“是你执意要回来,”祁楚说:“长安的水,淹死的从来都是会水的。”
陆晚吟权当没听见,扯着他袖角晃了晃,“若是以后其他人欺负我,官职比你大,那我是不是得跪着给人磕头?”
祁楚静默片刻,忽然抬手解下腰间令牌放在她掌心,“你既唤我一声兄长,这长安城里便没人值得你低头。”说完,他指尖在令牌上轻轻一叩,“陆七的妹妹,该有陆七的脾气。见令牌如见我,往后没人敢动你。”
陆晚吟接过令牌,另一只手又摊开,理直气壮地说道:“可是......我身上半个铜板都没有了。”
祁楚似是早有所料,拉开抽屉取出一枚水滴形玉牌,“拿着这个,长安你钱庄随你支取。若嫌麻烦,直接记账让他们每月上门讨要。”
陆晚吟眼睛倏地亮了。她记得父亲从前也有这样一枚玉牌,带她出门可阔气了,小玉牌一亮,整座长安城的掌柜们都奉若上宾。想起陆家旧事,她心头忽地一酸,又想到周家如今光景,于是脱口问道:“你在调查周家?可是在江淮的时候,周家分明是清白的不是吗?”
祁楚的手顿在半空,“原来这才是你跟着来的目的。”他声音骤然冷了下来,“陆晚吟,周照惊对你而言,就重要至此?”
“是。”她迎上他的目光,“我不能让周家蒙冤,重蹈陆家覆辙。”
“你就这般不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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