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他是恋爱脑

6、第六章(2/3)

骨的仇恨,终究只是她一个人的噩梦。那些惨叫与鲜血,都像被火烧干的灰烬,风过无痕,消散殆尽。

陆沉察觉陆晚吟的异样,掌心贴上她冰凉的额头,才发现少女单薄的肩膀正细细发着抖。

“你怎么了?”他问道,嗓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关切。

“陆七,不对。”陆晚吟忽然仰头看他,面庞褪尽了血色,她纤细的手指死死扣住他腕骨,声音哽咽得几乎破碎,“你是,你是......”

陆沉凝视着她泛红的眼眶,问:“我是什么?”

“你是证人,我的证人。”陆晚吟张开嘴,却又没有声音,唯有泪不停地往下坠。

他曾亲手抱起她的尸首,也曾为她落泪,若这世上还有人能证明陆家的冤屈,唯有陆七。

滚烫的泪珠落在陆沉手背上,烫得他心头发颤。他慌乱地用指腹擦拭,可越擦那泪水便落得越急,很快浸湿了他的袖口。

“别哭......”他声音发紧,喉结上下滚动,“是我不好,不该逼问你。”

陆晚吟却哭得更凶,单薄的脊背剧烈起伏,仿佛要把前世今生的委屈都哭尽。

陆沉无声地拍着她的背安抚,直到她哭累了,靠在他肩头渐渐平静。

陆晚吟本想佯装睡意掩饰方才的失控,不知不觉间却真的睡着了。再醒来时,熟悉的青纱帐顶映入眼帘,耳边飘来陈二刻意压低的嗓音,外面三人交谈声虽轻,却字字清晰地落入她耳中。

“主子,果然如您所料,宁家在后院的地窖里藏了大批兵器。还有,您看——”陈二从袖中取出一个青瓷小瓶,将里面的液体倒入桌上的白玉杯中。

霎时间,清冽酒香盈室,烛光映照之下,澄澈的酒液表面浮着极细的金粉。

玄青惊愕,“黄金入酒,难怪宁家年年以‘琼浆玉液’之名,给朝中官员送礼,原来用来行贿。可今日为何宁三又主动送上江淮盐商和盐铁司十年来的暗账副本?私藏兵器,暗通金贿,分明是存了反心,难道柳家......”

陈二说:“宁三此人心思缜密,极善伪装。表面看宁府是宁大公子当家,实则不过是个傀儡。那宁三明着常年在外行商,暗地里才是宁家真正的掌舵人。他献上账本,不过是想借刀杀人。”

玄青皱眉道:“但柳家毕竟是宁三的母族,两家素来走动密切。如今这账本一递,不仅会让柳家在户部十余年的经营毁于一旦,就连宁家自身也要元气大伤。”

陈二却说:“盐商倒了换批新的便是,横竖都是左手倒右手的把戏,伤不了根本。可对柳家来说却是诛心,丢了十年心血。”

“宁三为何要这么做?”玄青仍是不解,“这些年两家不是一直互相扶持吗?”

陆沉轻轻合上手里的册子,看向二人,平静地说:“利字当头罢了。凭什么我呕心沥血赚来的银子,既要分你一杯羹,还得替你铺路搭桥,眼睁睁看你平步青云?”

“这世上,从来没有人甘心永远为人作嫁。宁三这一计一石三鸟。既除了不听话的盐商,又断了柳家臂膀。从此江淮盐税,都要经宁三的手了。”

锦帐内,陆晚吟攥紧被角。

原来前世这时宁柳两家已暗生嫌隙。

“这招可真毒。”玄青低声骂道,转而又忧心忡忡地问:“可我们调查江淮盐厂的动作这么大,柳家岂会毫无察觉?”

“江淮是宁家的地盘,柳家耳目章襄昨日已敲打过,他是个聪明人,不然这几年不会在柳家手底下还能一直独善其身。倒是周家......”陈二话音戛然而止。

陆晚吟的呼吸随之停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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