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城外灾民(2/4)
三人都上船后,徐书尧对南风说道:
“有劳阁下驾船去往对岸。”
二人在舱内坐定后,沈怀川没有说话。
“还请公子恕罪。”
“徐主簿有事不妨直说。”
“公子应该也看出来了吧,方才领粥的那些人,十之八九都并不是灾民。”
“嗯。”
沈怀川神色如常。
一般灾民,四处逃难奔波,疲惫饥饿,有口吃的就不错了,哪会像刚刚那些人那般平静,还嫌弃粥中有泥沙。
“那些都是罗知县他们找人假扮的。”徐书尧面露痛色,“真的灾民,都被他们拦在了外面。”
“你口中的‘他们’,也包括你的父亲徐司霖?”
虽然知道答案,但沈怀川还是问了出来。
徐书尧沉默了好几秒,没有立刻回答,最后才似下定了决心般吐出两个字:
“自然。”
“你为什么要告发他们?”
“因为他们是错的。”
“为什么要告诉我?”
徐书尧第一次抬起头,正视沈怀川的眼睛,缓慢却坚定地说道:
“这些天,观公子之言行,我相信公子是真的在为灾民为百姓考虑。”
此处无需再装做其他模样,沈怀川收起来纨绔子弟的浪荡样子,淡淡看了徐书尧一眼,没有接话。
“我知道金公子是京城来的贵人,公子在前些天,能使赈灾粮分发到四处灾民手中,也定有办法救救逃难到城郭、官府不管不问的这些难民。”
面对眼前这个突然换了气场、仿佛换了个人般的公子,徐书尧心如鼓擂。
半响,在徐书尧就快撑不下去了的时候,沈怀川露出了浅笑:
“徐主簿,在下替受灾的百姓谢谢你。”
很难想象,徐司霖那般自私而又虚伪的人,竟然真的能生出徐书尧这般纯善的儿子。
船也到岸了。
上岸后绕行了没多远,便发现了一处已被改造成为了临时难民收容所的地方。
这里才是逃难而来的灾民应有的样子。
他们的神色或麻木或痛苦,见到了徐书尧,却仿佛死而复生、重回人家,眼中又绽放出了光。
“公子又来啦。”
徐书尧仍未习惯这热情,难以招架、满脸通红,有些难为情却又诚恳地做出回应,并小声对沈怀川说道:
“他们不知道我的身份。”
甚至不知道他的名字。
沈怀川理解到了徐书尧的意思。
看那些灾民的反应,徐书尧应该是已经来过很多次了。
他甚至没有问徐书尧为什么要这么做、做这些有什么意义。
因为很多时候,去做本身,就是意义。
徐书尧领着沈怀川在灾民间穿梭,一路问一路寻找,直到在灶间找到了一位三十余岁的妇人。
“这位便是黄连英黄夫人。”徐书尧介绍到,“是前知县冯信成冯大人的遗孀。”
冯信成当年赴京赶考,也在京城成了亲并生下了女儿。
后来冯信成选择回家乡龙栖县任职,他的妻女也一同随他来了龙栖县,并一直生活在了这里。
黄连英的脸上很沧桑,不像三十多岁的妇人,说她五十岁了都会有人相信。但是其行事干脆利落,丝毫不柔弱,是能担起事的妇人。
“这位是来自京城的金垣趵金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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