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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武百官井然有序,依次散开,站在了圣坛的广场之上。山顶没了树荫遮盖,阳光便直直落在所有人身上。阳光虽炽热,但因为山谷里有风吹过,又将燥热压了下去。
接下来便是祭天大典,礼乐奏响。
裴知行自入朝以后,参加过几次祭天大典,对流程已然熟知。
礼乐铮鸣,江河怒号,二者相辅相成,宛若天籁之音,竟有直上云霄之感。
迎帝神,奠玉帛,行初献礼,读祝文,最后一项,望燎。将祝版、制帛等所有祭品送入燔柴炉焚烧,烟气上达天庭。
“望燎,乐奏《太平之章》,跪——”
礼官唱贺,礼乐声变得更加高昂,文武百官整齐划一的跪下。双手向前触地,额头轻叩于手背前的地面,屏息凝神,不得四处张望。
待皇帝走至望燎位,肃然站立,凝视不断升腾的烟火。直至祭品焚烧殆尽,百官才统一起身。
祭天大典结束
祭天结束后,方才还炽热的太阳,竟然被云层遮住了,四周阴了下来。
圣坛上,烟雾缭绕,焚烧祭品的香气与未散尽的庄严肃穆气氛交织。
众人皆面色疲惫,皇帝在几位内侍的簇拥下上了御辇,起驾回宫。文武百官按品级列队,开始有序地退场。
冗长繁缛的礼仪榨干了众人最后一丝气力,方才的庄严肃穆此刻化作沉甸甸的疲惫,压在众人肩上。再加上高温暴汗,所有人能站立往前走,全凭自身的意志力。
文武百官皆面无表情的往山下走,沉默的氛围弥漫在群臣之间。
长期的跪拜,让裴知行感到一丝倦怠,他缓慢走在后面。谭祁在他旁边,揉了揉酸痛的膝盖,嘟囔道:“总算结束了,每次祭天大典都如同脱层皮。”
“回去我得告假休息一日,真没办法上值。三更天就起了,比鸡起得都早,一路上就没歇过,累得不行。”
“话说,今天这么多大臣都晕倒了,礼部应该会向圣上谏言休沐一日吧,毕竟人的身子也不是铁打的。”
谭祁在一旁絮絮叨叨,他就是属于那种精力特别好的人。就算人累得不行,嘴皮子都不带停的。
“裴兄,裴兄,要不明日你我去游湖泛舟,湖心微风习习,定然凉爽舒适。”谭祁拉着裴知行要说话。
裴知行头都没抬,拒绝道:“不去。”
“”谭祁的话被堵住了,良久道,“真是冷淡。”
圣坛建在山顶,台阶两处都是绿荫围绕。往绿色林中看去,颜色会变得很深,成为沉重的深绿色。不知是哪片云遮住了太阳,光线霎时变得昏暗,繁茂的树林幽深莫测。
这山野间没有交谈,没有私语,连喘息都刻意放轻了,只剩下官靴踏在石阶上虚浮的脚步声。
衬得四周更加寂静,连蝉鸣声似乎也消失了。
静得得有些异常。
裴知行心中觉得怪异,抬眼向林中看去,越看越觉得这密林里似乎太过于寂静。
骤然间,异变突生!
一支箭从密林中射出,冷冽寒光闪过,箭矢直直插入皇帝身边一内侍的喉咙里。内侍双目错愕,茫然的摸着脖颈,随后愣愣的看着自己手中的血迹。
内侍身边的人吓了一跳,还没反应过来。缀在后面的大臣更是什么都不知情,还在松松散散的走着。
作为金吾卫首领的李明琅,十分机敏,立刻察觉不对劲。她大吼道:“有刺客!护驾!护驾!”
金吾卫迅速从四面八方聚集而来,将皇帝的御辇团团围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