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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九离开的时候说,裴知行醒了她就会回来。但奚九被刚才沈亭的事绊住了手脚,因此回来的晚了一会儿。
裴知行也没到一点小事都要闹脾气的程度,很多时候他的脾气挺稳定的。尤其是对待外人,有礼有节,端正雅致,挑不出一点错处。只是在奚九面前,脾气多了一点,鲜活了许多。
裴知行看向奚九手中的鱼问道:“你哪来的鱼?”
“村里人送的。”奚九回答。
奚九又解释了一句:“帮别人捡鱼篓,所以耽搁了一会儿,他送了我两条鱼。”
这是在向裴知行说明晚回的原因。
“哦。”裴知行轻哼了一声,脸颊泛起一丝极淡的红,“没让你跟我解释。”
随后人转身就去洗漱了。
奚九看着他修长的背影,没说什么,将鱼提到了厨房,去收拾。
奚九和裴知行虽说是客人,但也不能白吃白喝人家的,因此这饭还是得自己做。陈郎中的厨房是在院落里简易的搭了个棚子,旁边有一口水井,看着挺简陋的,但是该有的都有。
裴知行洗漱好以后,便来寻奚九。
奚九处理鱼的手法很熟练,她给鱼开肠破肚,刮鱼鳞,又把鱼尾刺多的地方砍下来。
“以前我父母煮鱼的时候,会把鱼尾另留下来,让我和妹妹贴在厨房的门上。”奚九轻描淡写的说着她的过往。
奚九极少说她自己的事情,尤其是长大以后,她变得沉默,不再让自己流光溢彩。
裴知行坐在烧灶火的地方,那里有个木凳,做饭烧火时人可以坐着。裴知行不喜欢鱼腥味,所以不碰这些,但是他又想要黏在奚九身边,就坐的远远的陪着。
“为什么?”裴知行适时问道。
奚九微微勾唇,道:“我母亲说,留下一点鱼尾,便是年年有余的意思。”
“世子喝鱼汤吗?”奚九将鱼收拾好,转头问裴知行,“我会做这个。”
裴知行点点头,道,“那我给你烧火。”
裴知行没烧过火,在静观寺的时候,他就是捡捡柴,厨房的事轮不到他插手。被接回靖安侯府后,更是十指不沾阳春水,吃喝住行都有人安排。
但裴知行不是傻子,在灶台面前捣鼓几下,火就升了起来。
奚九和裴知行,一人煮着汤,一人烧着火,分外和谐,陈郎中从院子里经过,真是啧啧称奇,暗叹这一对实在恩爱。
汤在锅里咕噜咕噜的煮沸着,奚九抽空看了眼裴知行,发现他专心致志的看着灶火,眼睛在火光映照下亮晶晶的。
似有所感,裴知行抬头看向奚九,问道:“怎么了?”
突然盯着他,裴知行有点不好意思。
奚九弯了弯眉,给裴知行指了指脸上的地方:“世子这里,脏了。”
裴知行脸上不知何时蹭上了黑灰,他生的白皙,因此脸上脏了,就格外显眼。
裴知行倏然低下头,用手在脸上抹了抹。他挺注重在自己在奚九面前的形象的,因此耳尖很快就红了。
但这里没镜子,裴知行根本没抹对地方。奚九洗了洗自己手,才上前,将裴知行脸上的灰擦掉:“在这里。”
那气氛是粘稠的,悬在两人之间的空气里。这其实并不算什么逾矩的动作,毕竟更亲密的行为他们都做过,连昨天晚上都是睡在一起的。
但这好像不一样,就仿佛有万千丝线,于二人目光交缠处,无声的牵连。
裴知行觉得自己心跳都有些快了,他猛地偏开头,慌乱道:“鱼,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