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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州的都尉走至马车旁边,恭敬的向里面的人回禀。
半响,里面的人“嗯”了一声,低沉阴冷。
云州的都尉悄悄抬眼看向马车,因为车帘紧闭,其实看不到什么。
都尉只知道,马车内的男子是南疆国的王储, 岜疆殿下。而那位女子,听说是岜疆殿下的医官。
护送南疆的队伍已有月余,这一路上,云州都尉从未见过车内二人的真容。南疆人总是戴着兜帽,话又极少,几乎不与外人交谈。
连都尉和这位岜疆殿下的对话都少得可怜,更不要说和那位女医官,是一句话都没说过。
这很符合,世人对南疆国的印象。
神秘。
越靠近中京,雪积的越厚。
日影西沉,寒云四合,一行人到了沿途的官驿。如今虽没再下雪,但那地上,树枝上,屋檐上都挂着雪。官驿孤灯早燃,一点昏黄暖光,融开半尺冰绡。
马车停在官驿门口,众人安静等着车内的二人下来。
先行出来的是一个高大的身影,其身八尺有余,立如岳峙。他身披玄青大氅,内着深紫苗绣锦袍。银饰压襟,皮甲束腰,悬兽首弯刀。
只可惜,看不到脸。
他下了马车,并没有转身离开,而是站立在原地,等待着里面的医官出来。
云州都尉抬眼看去,只见那车内躬身出来一娉婷女子,纤腰如束,袅袅婷婷。行动时似弱柳扶风。
她倒不似其他南疆人,穿着传统服饰。她身披一件雪狐裘滚边的玉白色缎绣斗篷,内里是银线暗纹的云锦交领袄裙。腰间系一条月华绡带。
颇有飘飘欲仙之感。
见人出来,那南疆的王储立刻抬手,想要扶她下来。未曾想这女医官,避开了他的手,径直踩着脚凳,下了马车。全然不领这岜疆殿下的好意。
岜疆也未恼,淡定的收回手,跟在女子身后,往官驿走去。
云州都尉心中咂舌,暗衬道,这女子什么来头,竟然敢几次三番的落了这南疆王储的面子。
官驿的上房自然要留给南疆的王储。
凛冬的夜,总是给人寂静孤清之感。
天气寒冷,众人早早回了自己的房间,很快,官驿就恢复了平静。
官驿的上房里烧有地龙,岜疆一推门进去,就能感受到热意,温暖如春。
他抬眼,就看到了坐在镜前的女子,脊背挺直。帷帽被放在一旁,一头青丝乌黑柔顺,垂在背后。
她正在抬手卸钗环,但其实她穿戴极为朴素,头上只有一支玉簪,再无其他。
岜疆走上前,站立在女子身后,想要为女子取下玉簪。他身形高大健壮,站在女子身后,便衬得镜前坐着的女子越发纤细。
“别碰我的东西。”女子倏然启唇,声线清冷。
她径直取下玉簪,握在手里,一头青丝散落下来,岜疆的手停在半空中。
岜疆抬眼看向铜镜,里面映出两张面容。女子乌发雪肤,眼眸漆黑,如江南水墨。男子则眉目深邃,骨相立体,尽显异域风情。
两人虽离得近,却没有任何亲密之感。
良久,岜疆笑了一声,道:“怎么,你的东西连本王都碰不得?”
他脸上虽挂着笑,但是目光沉沉,黑暗涌动,无一丝笑意,压迫感十足,似要发怒。
女子却全然不惧,站起身,走到门口,冷冷道:“夜深了,请回吧,我要歇下了。”
她甚至不屑叫他一句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