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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九浑身都是血,猩红的血沿着她的指尖不断往下滴落。她受了重伤,左肩被刺入一把剑。可奚九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她神情冰冷,面上没有任何的情绪,直直的看着无影阁的阁主。
无影阁的阁主大笑着,干枯的面容如树皮皱起。他似乎觉得胜券在握,已然将奚九看成一个死物。
裴知行气的双眼赤红,想上去杀了无影阁的阁主,可无论他如何愤怒,如何痛苦,都是枉然。他只是一抹幽魂,甚至没有人能够看到他。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看着奚九反败为胜,看着奚九死死拽着阁主坠落山崖。
风托起奚九的衣摆,坠下山崖的她像一只展翅的黑鹰。奚九的目光虚虚的落在裴知行身上,似乎看到了他,又似乎只是裴知行的错觉。
“不!”裴知行大吼一声。
他连眼泪都来不及落下,便随着奚九一跃而下。
梦一下子就醒了。
裴知行猛然睁开双眼,月光清寂,还是这个昏暗的柴房,破烂得裴知行甚至能听见老鼠在房梁上吱吱乱叫的声音。
梦中含着的泪,这时候才无意识的从裴知行的眼眶滑落。
他面无表情的躺在草堆上,一头青丝散落,流转的月光勾勒出裴知行肩胛与脊骨的轮廓,瘦的让人心惊。
“谁允许你死的?”
夜深人静,裴知行的声音低的宛若气声,惊不起任何波澜。
他用那种冷漠的,甚至有些死寂的语气说:“你以为死了,就能甩开我,将往事一笔勾销?”
“做梦。”
“奚九,你就算是死了,我也要缠着你。”
裴知行的微微勾了勾唇,惨白的唇色让他看起来虚弱又憔悴。可他眼底的怨恨,却如熊熊燃烧的烈火,令他的眉眼秾艳逼人。
他几乎是含着恨意,咬牙切齿的说:
“我什么都给你了,我的心,我的身体,你弃之如敝履!你骗了我这么多年,把我当傻子一样戏弄,到头来想要一死了之?!不可能的,奚九,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夜色中的山寨早已陷入了寂静之中,大部分山贼都沉沉睡去。
裴知行的柴房外面专门有两个人守着他。
裴知行性子烈,大当家说磨磨他的性子,将人关在柴房里,不准给吃喝,饿他个几天,脾气就软下来了。
因此裴知行一直被关在柴房里。
但裴知行也沉得住气,没说过一句求饶的话。
“还没吭声呢?”门外面有人问道。
“没,骨头硬的很。”
“骨头硬?打一顿骨头就不硬了!”柴房外,赵四粗鲁的嚷嚷着,想要推开柴门。
“大当家这么喜欢他,是他的福气,老子倒要瞧瞧是怎么个天仙模样!”
李五明显冷静点,按住他的手,劝道:“别!人关的好好的,到时候给放跑了。大当家怪罪下来,我可吃不消那顿板子。”
“他那病怏怏的样子跑得了吗?”赵四嗤笑一声,狂放道,“就是再给他十条腿,他也跑不出这个山寨!”
言罢,赵四瞥一眼身边的山贼,嗤道:“李五,这点就吓破了你的狗胆?”
“老子怕什么!”李五经不起激。
但他到底谨慎些,道:“你要看便看,我在外面守着。”
赵四丢下一句:“怂蛋。”,随即便走进了柴房。
李五在寨子里人微言轻,又是个胆子小的,守在外面没有半点挪动。明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