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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知行耐心的等了一会儿,无人回答。
修长的手指弯起,轻叩桌面。
夜里,很轻的声响,但是堂下的窃窃私语瞬间安静下来。
裴知行平淡的视线扫视堂下众人,一时间屋内噤若寒蝉。半晌,裴知行开口,冷声道:“是,或不是?”
一名老者颤巍巍的起身:“大人,老朽行医五十年,此症确实像像疫病。”
衙门后堂的烛火,一直燃到后半夜,直到外面公鸡打鸣,才堪堪熄灭。
裴知行出去以后,众人才纷纷站起身来。
奚九全程都没有说话,她很安静,将自己隐在角落里,垂着眼眸听着众人的商讨。
自然也没有抬眼看过裴知行。
临走时,裴知行又看了一眼奚九,见她还是沉默,一副陌生人的样子。裴知行的脸好像更白了几分,他从奚九面前经过,黯然离去。
等奚九回到家的时候,天光微明。今天应是个好天气,街上弥漫着雾气,街上行人不多,人影绰绰在薄雾中看不清晰。街道两旁已经有摊支了起来,大多都是卖早食的,但奚九没有胃口,径直回了家。
她简单洗漱以后,准备补个觉,毕竟熬了一个通宵。
掀开被子,看到那个躺在里侧的清瘦身影时,奚九的动作顿了顿。
其实这很像五年前,奚九刚从边疆回来的时候,那时候她明确拒绝了裴知行的喜欢,两人的关系正处在僵局。裴知行也像现在这样,偷偷的跑到奚九的床上,背过身去不敢看她。
这习惯五年了也没改。
只不过奚九记不得那些事了。
裴知行咬着下唇,闭着双眼,攥着手下的被子,但就是不转过身去。
云州冬日的早上还是有些凉,裴知行穿着薄薄的里衣,寒气沿着掀开的被子钻了进去。裴知行冷的轻颤了一下,又僵硬的一动不动。
奚九将被子丢了回去,寒气被隔绝在外。
她沉默的看着裴知行的背影,衣领与发根之间,那段后颈毫无防备地裸露出来。皮肤是冷的苍白,能清晰地看见底下几节椎骨的轻微凸起,脆弱,瘦削。
身边这么多人照顾着,还把自己养成这个样子,奚九的脸冷了下去。
裴知行的心被紧紧捏住,他知道奚九没有走,但她也没碰他。
其实裴知行摸不清奚九的态度,她还在生自己的气吗?可是他们上次已经做过了,奚九那天也很喜欢,否则不会任裴知行怎么求饶也不松开他。
但奚九后面又没再找他,很久都没有。
裴知行也不知道他们这算是什么,或者什么都不算。
裴知行的心乱的不得了,再加上这段时间身体的极度疲累,整个人都处在紧绷着的,透支的状态,就像是被拉满的弓弦,仿佛下一瞬就要被崩断。
所以当裴知行感受到奚九温热的体温时,他几乎是立刻就贴了上去。
细密的吻落在奚九的下巴、唇角,慢慢的才是双唇。
很轻的吻,只在唇瓣间辗转厮磨,含着奚九的下唇,濡湿着,吸吮着。他的呼吸洒在奚九的肌肤上,几乎整个人都快贴到她的怀里。
浅淡的冷香,丝丝缕缕的钻入奚九的鼻腔,那是裴知行身上独有的味道。
裴知行的身体慢慢往下滑,隐入薄被之中。
他的吻越发往下,从奚九的颈侧,到薄肩,再到腰腹,直到更下面
奚九一把将人拽了上来。
被子里太闷,裴知行呼吸不上来,脸都有些憋红了,他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