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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离奚九近一些,只是远远的望着她,裴知行那干涸到甚至开裂的灵魂,都能受到滋养。
可奚九看着他的眼神冰冷,裴知行的脸色惨淡下去。
云州的隆冬已至,尽管气候并没有太过寒冷,但云州人仍旧有入冬庆祝的习俗。知府李司设的宴, 邀裴知行赴宴。
于是裴知行再一次见到奚九。
他知道她喝醉了,所以大着胆子跟着她回家。但裴知行其实没想过别的,他只是想在奚九身边偷偷待一会儿。
只一会儿。
可奚九还是发现了他,她又要赶他走吗?
裴知行的眼眶红了。
屋里寂静,窗外偶尔传来一声遥远的鸟鸣,或者是风呼啸而过,非但没打破这寂静,让屋子里显得更安静了。
床上是交叠的身影,奚九静静的盯着裴知行。
半晌,她冷声嗤道:“犯错了还敢哭?”
裴知行静默无声的流着泪,晶莹的、大颗的眼泪顺着眼尾滑落。
裴知行仿佛刚刚化形的脆弱精怪,在奚九冷漠的眼神下无所适从。他难堪的偏过脸去,又被奚九捏住下巴转过来。
“不是胆子大得很,无法无天吗?这时候又装起可怜来了?”
奚九喝醉,说话口无遮拦,语气格外的锐利伤人。裴知行透过朦胧的泪眼,看向奚九,却只能看到她冷肃的,面无表情的脸。
裴知行更悲伤了,他抬手捂住自己的脸,憋着声音,哽咽道:“别看我。”
他挣扎着要从奚九身下逃出来,奚九摁住裴知行的肩。平直的肩,薄薄一片,甚至有些硌手,但奚九无暇关注这些。
她一把拽开裴知行的手,将裴知行的手腕交叠着,摁在头上方:“别看你?有胆子做坏事,没胆子见人。”
裴知行根本没力气逃脱奚九的掌控,他还生着病,身体虚弱的很。
他垂着眼,眼睫濡湿,紧抿着唇一言不发。
奚九看他这倔驴样就来气,冷声道:“说话!”
“说说什么。”裴知行含着泪,颤声道,“你不是不想看见我吗?我现在就走。”
“不会再来碍着你的眼。”
奚九真是酒都要被裴知行气醒了,她嘲讽道:“现在走?那你眼巴巴跟着回来干什么?”
“犯贱?”
裴知行的身体猛地僵住,他不可置信的看着奚九。裴知行从来都是被奚九高高捧在手心里,哪里用过这样的话骂过他。
眼泪承载了裴知行的难过,颤巍巍的从眼眶里掉出来。他死死咬着下唇,拼了命的闹着,要把手腕从奚九的桎梏中解脱出来。
裴知行难堪到甚至有些自暴自弃:
“对我就是犯贱!我明知你厌恶我,还恬不知耻的跟回来!这样可以吗?奚九,我这样说你满意了吗?”
裴知行的哭的眼皮红红的,鼻子也被堵住了,声音很闷。
“你放开我。”
“我不会再出现在你的眼前了。”
奚九垂眼,盯着裴知行的眼泪。或许是喝了酒,又或许是奚九这段时间积蓄太多的郁气,她感受着身体内不受控制的,翻涌的情绪。
“你最好是别出现在我面前。”奚九声音冷的像北地的寒冰。
她抬起裴知行的下巴,用力堵住了他的唇,将他那些自嘲的话也尽数封缄。
裴知行好不容易才止住的眼泪,又在奚九这个粗暴的亲吻中决堤。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是憋不住,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