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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担心。”奚九认真道。
后面发生了什么,裴知行有些记不清了。他在外人面前还绷着情绪,夜里一个人就偷偷掉眼泪。
迷迷糊糊到半夜才睡过去,还总是醒,睡不踏实。后面裴知行半梦半醒间好像看到了奚九,他支起身子抱住她,整个人都依偎在她的怀里。
奚九将被子给裴知行拢好,她一句话没说,只是轻轻拍他的后背。在黑沉的睡意和奚九的气息中,裴知行陷入熟睡。
那是梦吗?时隔太久,裴知行也无法给出准确的答案。
或许是梦。
……
裴实替裴知行掀开车帘,裴知行侧身而出,踏着脚凳下了马车。侯府的下人见他回来,立刻提着灯笼,为他照明。
靖安侯府还是如以往一般,雕梁画栋,庭院深深,并没有因为裴知行离开半年而衰败。这样的深宅大院,和奚九在云州的小院,简直天壤之别。
但裴知行总是怀念奚九的那个院子。那个院子完全属于奚九,院子里的所有物件,包括院子里那棵广玉兰树,包括树下的躺椅,都是奚九的。
连住在里面的裴知行,也是奚九的。
这让裴知行有一种莫大的安全感,好像将自己的所有,身体、灵魂,都交到奚九手上,被奚九稳稳托住。
裴知行回了侯府便进了书房,他许久没有回来,侯府中的许多事情都需要他处理。
灯影重重,伴着那个清瘦的身影,裴知行纤长的眼睫垂着,盯着手中的卷轴,好半天也不见翻,他的心无论如何也无法安定下来。
裴知行已经好几日没有见到奚九了,奚九说在中京尽量别见面,她就当真没来找过裴知行。
那日在驿站分开时,奚九上了裴知行的马车,扣住他的脖颈,与他亲在一起。
裴知行仰着脸,如同献祭一般,将自己的唇送上去,整个人都贴在她的怀里。他当时已经在忍着情绪,被奚九亲一下,那些悲伤焦虑就如洪水决堤,要将他和奚九完全淹没。
“奚九,别走。”裴知行简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他只能紧紧的攥住奚九的衣角,仿佛抓住水面上最后一块浮木。
但这仍旧不能阻止奚九的离开。
奚九总是因为其他的、更重要的人或事,丢下裴知行。
五年前如此,五年后依旧如此。
裴知行的心并不安定,他一直都很担心奚九,害怕她暴露身份。任何的风吹草动,都能引起裴知行的格外关注,他不断回想今日国公爷跟他的对话。
国公府和靖安侯府一直是对立面,国公爷老奸巨猾,早就恨不得把靖安侯府拉下马。五年前靖安侯府受到牵连,裴峥和裴知行亲自去宫中请罪,国公爷在里面没少煽风点火,落井下石。
又怎么会无缘无故的关心裴知行。
“不对。”
裴知行面色越发凝重,沉声道:“他定然发现了什么。”
真相已经破土而出,裴知行猛地站起身,疾步往外走:“裴实,快安排马车!”
裴实被吓了一跳,犹疑一瞬:“世子,这已经天黑,您”
“安排马车!”裴知行面色沉的能够滴水。
“是。”
裴知行坐在马车里,这么多日,裴知行都克制着,没去找过奚九一次。但今日,裴知行心中实在不安,连带着心脏都开始阵阵闷痛,喘不上气。
他必须立刻见到奚九,确保她的安危,才能放下心来。
世界被夜色所吞没,朱雀大街两旁的灯笼次第点燃,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