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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听到后面那些人在说:
“陈二真是有孝心。”
他冷笑了一声。
沈樱浑身上下一点也没有被沾湿,被他稳稳当当地放进了马车内,车厢里是一股温燥的木质气味。
她猛嗅了一口,仿佛沉醉其中。
陈锦时这才离开她,双臂离开她的腰和背部,逐渐撤出身体,拉远距离。
她清醒过来,顿觉方才目眩神离、天旋地转。
两人都坐下了,坐得端正,然后陈锦行收伞进来,他甩了甩衣袍上的水,然后冷眼瞥过陈锦时,看向沈樱。
沈樱神态自若。
三人一时无言。
马车轱辘开始转动,他们的身体轻微地颤动。
沈樱的脊椎被震得发麻,她背靠着车厢壁,想以此减缓身体的颤动。
但这个动作却让她的脊椎更麻了,地面的震动与她呼应,顺着筋骨传来,越发难以忍受。
陈锦时背靠这她侧面的车厢壁上,斜眼瞥她,一寸一寸地看。
从她的脚看到她的腰,看到她脊背挺直,坐立难安,两手撑着车榻上。
相比之下,他要自在得多。
为什么呢?
因为他心里揣着些肮脏的念头,却永远不打算让任何人知道。
阿姆不会知道的。
阿姆不会知道的。
除非他疯了。
三人回到陈府,雨恰好停了。
陈锦行率先下车,伸出手臂扶沈樱下来,沈樱下去后,陈锦时从马车上跳下来。
他落后一步看她,沈樱背如针扎,浑身酥麻。
不知道为什么,但她就是知道,他在盯着她看。
她快走了几步,拉远与他的距离,陈锦时没有刻意跟上。
陈锦行跟了上去,叫住她:“阿姆。”
两兄弟的声线很像,但她分得清。
她微微扭头,陈锦行跟上来。
“时哥儿他……他就是这样
的性子,一颗赤诚之心,只要他愿意,巴不得把心都掏出来对人好。”别多想,否则他实在会为此感到羞愧。
沈樱点点头:“我知道,他是很乖的孩子。”
陈锦行点点头,送她到汀兰园门口。
“那阿姆,你早些休息。”
“嗯,你也是。”
陈锦行一走,陈锦云从她的院子里走出来,沈樱问她:“锦云,你怎么在这儿?”
陈锦云道:“阿姆,我昨晚做噩梦了,今晚你可以陪我睡觉吗?”
陈锦时这会儿正跟上来,目送她进了院子,随后就看到陈锦云与她说话。
沈樱面露迟疑,她很久不习惯跟小孩子一起睡觉了。
她找了把椅子坐下,把陈锦云拉到跟前细细问道:“你做什么噩梦了?跟阿姆说。”
“我梦见……梦见黑漆漆的,有好多影子追我,他们抓我的脚,我跑不动,喊阿姆也没人应……”
沈樱心头一软,这孩子可怜,几乎没有关于母亲的记忆。
她之所以一直没有给陈锦云太多的关爱,平常除了必要的照顾,只让奶娘们陪着她,就是因为自己迟早有一天要走的,她不是这个家的人,自然不能做得像陈锦云亲生母亲那样,否则将来她离开的时候对陈锦云会更残忍。
陈锦云与陈锦时不一样,陈锦时心里明确分得清谁是他亲生母亲,谁不会是。
她也相信,时哥儿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