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55(15/28)
目光扫过杨令月,微微颔首,随即转向沈樱,面无表情。
她叫他出来见客,他就来了,然后呢。
杨令月见他过来,先前被母亲训得端正的坐姿又松了些,忍不住话从口出:“陈二公子换了身布衣还是生得好看,我瞧着是极配我五……”
杨夫人脸色一变,厉声训斥:“休要满嘴胡言。”
沈樱一愣,忙打圆场:“姑娘还小,不该拘着说什么话,夫人别气。”
“小六是被我惯坏了,从小教导她便没有教导小五那样严厉,可女孩子家,哪能什么话都往外说。”
杨令月瞬时闭嘴,实在是沈姐姐的气度太温柔了,害得她什么都敢说,她惯会察言观色,要真是父亲或是祖父在前,给她一百个胆子她也不敢多说。
陈锦时紧贴在沈樱身后,手扶着她的腰。
沈樱不动声色地避开。
她淡淡瞥了陈锦时一眼,朝杨夫人道:“他也不曾开窍,说些什么,只当他听不见便是了。”
陈锦时指尖僵在半空,喉结悄悄滚了滚,垂在身侧的手慢慢攥紧,好像他这副模样给她丢了人。
他无所谓地耸耸肩,始终跟在她身后站立。
沈樱好似从杨夫人与杨令月的话中明白了什么,那个她未曾谋面的杨五姑娘。
陈锦时的手始终若有似无地搭在她背后,杨夫人夸他品性端方,男子沉稳安静是最可贵的。在他抚过她后背时,只有沈樱无数次回想,这双手昨晚穿过了她,拿出来时,黏在一起的中指和无名指,向她张开,他痴痴笑着的模样。
他很喜欢自己湿而黏的手指,这很自豪,这代表她被他取悦到了。
他会痴痴地笑,然后抚弄自己的腹肌,叫她降下眼眸去看。
如今他很乖巧,他也明知杨夫人此行对他有什么样的审视和打量,在沈樱忐忑不安之时,他并不会当着客面做出什么让人难堪的事情,以便让人拂袖而去。
杨夫人语气依旧温和:“我早前倒听说陈家二郎幼时是个顽劣的,如今瞧着倒是安静。”
那样的传言稍一打听便能得知,虽说陈锦行绝不会对外宣称自己有个顽劣的弟弟,但二房的人未必不会。
沈樱垂着眼,喉间低低应了声“嗯”。
“他长大了就好些了。”
正说着,院外忽然卷来一阵风,吹得厅中挂着的竹帘轻晃了晃。
春日的风也透着浸骨的寒,沈樱下意识拢了拢衣襟。
陈锦时登时站出来,几位女眷都看着他。
“阿姆,我去给你取件披风。”
只朝杨夫人微微颔首示意,转身便快步往厢房走,方才打理药材时,他见沈樱的素色披风就搭在廊下的竹椅上。
不过片刻,他便捧着披风回来。
他走到沈樱身后,动作自然地将披风展开,轻轻往她肩上拢。
指尖绕过她脖颈时,刻意放轻了力道,在客人面前,他极小心地不碰到她,维持那样的克制距离,只慢慢将系带绕到她身前,替她系了个松快的结。
沈樱欲抬手接过,但看他认真又刻意维持距离的小心,她收回手,指尖悄悄蜷了蜷,没说话,只轻轻叹了口气。
杨夫人将这一幕审视过去,端着茶盏的手顿了顿,她身旁自有侍女为她添衣,陈锦时没顾上她,倒不算失礼,她想的是别的。
杨令月压低声音道:“陈二公子好细的一颗心。”
女子总是会为男子的细心所打动。
杨夫人瞥了眼女儿,饮了口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