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姆为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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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锦时没来得及伸手出去,她已经放下了,然后退回自己的座位,一切就像不经意间发生的一样。

他低头看着碗里奶白的汤,鼻尖萦绕着熟悉的羊肉香气,心里却五味杂陈。

苏赫道:“都兰,把客人照顾好。”

“嗯,知道。”她轻轻点头。

饭桌上,苏赫兴致勃勃地跟陈锦时聊起部落里的事,从牛羊的长势说到最近的天气,又说起互市给部落带来的好处,三句不离对陈锦时的夸奖。

都兰与陈锦时默契地都没提,他与陈济川的关系。

否则难免要拔出萝卜带出泥,扯出一堆盘根错节的关系来。

事到如今,都兰不过是觉得没必要再提起从前那些关系,而陈锦时,大抵是再不想承认。

那是背在他身上的枷锁,要压得他永世不得翻身。

“谢谢。”陈锦时低声道谢,舀了一勺汤送进嘴里,温热的汤汁滑进喉咙,暖得他胸口发闷。

苏赫的脸膛因为喝了酒,红得像块烧红的炭,嗓门也比平时大了不少:“陈大人,我叫都兰把马奶酒拿出来再陪你喝两杯。”

都兰手撑着桌子,额头抵在手背上,懒懒地斜看过去,酒足饭饱之后,她神态有些慵懒。

眼睫还半垂着,斜着眼从苏赫和陈锦时身上扫过。

听苏赫叫她,便要起身去取酒来。

图雅在一旁道:“陈大人明日恐怕还有公务,阿爸,别再劝人喝酒了。”

“陈大人是我们部落的贵客,不喝好了再走,传出去人家还以为我苏赫招待不周!”苏赫梗着脖子,理直气壮。

都兰站起身,她喝酒不上脸,只是眼底泛起了些迷蒙水光。

“好了好了,阿爸,我就取一坛来,喝光了就放人家走吧。”

陈锦时目光未从她身上离开过,但他只是装作醉了,便放肆地将目光黏在她身上。

都兰转身进了屋,很快抱着一个沉甸甸的羊皮酒囊出来。

酒囊是用整张羊皮缝制的,她走到挨桌旁,蹲下,将酒囊放在桌上,扒开塞子,一股浓郁的奶香和酒香混合在一起,瞬间弥漫了整个毡房。

“这是今年新酿的,陈大人尝尝。”

都兰说着,给陈锦时面前的银碗里倒了满满一碗,又给苏赫倒了一碗。

苏赫举起酒碗一碰:“来喝,嘿嘿。”

陈锦时看了看碗里的酒,又看了看都兰,她眼神清澈,只带着一丝酒后的迷蒙,让人看不透她在想什么。

只不过她看着他时,眼眸还是如同往常的那样温柔似水,柔柔地看着他,仿佛他的所有诉求她仍会满足一般。

但他怎会呢?怎会再敢提出什么呢?

他实在是怕了她的忽然离去。

马奶酒刚入口时是淡淡的奶香和甜味,咽下去之后,喉咙里才泛起一丝辛辣,后劲十足。

“好!好酒!”陈锦时称赞了一声。

都兰坐到他身旁去,温柔替他添酒。

酒液在银碗里晃荡,映着都兰低垂的眼睫。

她的指尖纤细,握着酒囊的口。

温热的酒顺着碗壁滑下,发出细微的声响,在喧闹的毡房里却格外清晰。

陈锦时的目光,从她握着酒囊的手指,一路滑到她的肩,滑到她的颈窝,他曾经最爱痴缠流连之地。

他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青草气息,像一张温柔的网,将他整个人都网了进去。

都兰知道他在看着她。

她脸上挂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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