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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梨抬头,裴澈探出半个身子,神情紧张,问她有没有事。
“我没事,但我要怎么上去?”
裴澈查看了一下地形,这里枝叶繁茂并不适合往下跳,匆匆留下一句“你在下面等我。”人就消失得没了影。
夏梨拍了拍手上的泥巴和青苔,刚刚没感觉,这才觉得手心里火辣辣地疼。她拿出背包里的纸巾简单把手擦干净,脏纸团团好放进自己背包的外袋中。
同伴没有了声音,夏梨抬头看了眼越来越黑的天和参天的椰子树,心下一阵发凉。
裴澈不会把她扔在这里了吧。
一些丈夫在旅行中故意带着妻子往危险地方走,伪造妻子是意外身亡的事件一件件跃入夏梨的脑海。
完了,很快就要出和她有关的社会新闻了。
只是低头思考了这么一阵,天就突然黑了。黑得猝不及防,夏梨迎面看到的树影已经诡异得像是什么人脸,有了这个念头后,竟然越看越像。
在原地纠结了一阵。她在想,到底是听裴澈的在原地等待还是自己往前走走寻找出路。
在这里等裴澈就需要对他有足够的信任,这几天的糖衣炮弹之下,她以为自己已经深陷其中,到这时才发现,她不仅没有深陷其中,脑子里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裴澈不可信。
她只能依靠自己,只有自己才是最可靠的。
强压下心中的恐惧,夏梨走得寸步难行。刚刚吃过的食物都已经在这种极度紧张的状态下被消化掉,就连腿都开始颤抖。
这时天已经黑得快要看不到了,夏梨把手机拿出来照明,不敢开得太亮,怕遇上什么野生动物会吸引它们的注意。
就这么走了没多久,她忽然看见前方有手电筒扫射的光线。
脚猛地顿住不敢动了,直到听见熟悉的声音呼喊她的名字,一时没忍住,哇地一声哭出来。
她知道很没出息,尤其是在他面前哭。
但实在忍不住。
不远处的人显然听见了她的哭声,急忙朝她跑来。
裴澈手足无措,从口袋里拿出纸巾要擦她的眼泪,却见她已经自己抬起手擦去泪痕。
大概猜到夏梨此番哭是为了什么,他故作轻松道:“我有这么混蛋吗?”
让你这么不信任我。
她拂去眼泪,但眼睛还是红的,衣服上也蹭上了泥巴,擦得脸都脏了。
“你干嘛去了。”
“我从前面下来的,那边可以过来,路有点远,我跑过来的。”
“哭成这样,”他给她擦眼泪,“我怎么可能会把你丢下。”
“之前就丢下过。”她小声说。
“之前是家里有事,你也知道他们不正常,我不想你受伤。”
不是这件事,夏梨在心里说。
“妆都擦花了,还吃烛光晚餐吗?”裴澈笑着说。
“吃不下了……”还有点哽咽,夏梨把眼泪擦干。
“裤子都破了。”裴澈弯腰摸了一下她划破的地方。
“我背你,你给我打手电筒,我们直接回酒店休息。”
“嗯。”
裴澈解下背包背到胸前,蹲下身要背她。
夏梨靠上去,环住他的脖子,责怪他今天的行程安排。哭过后的鼻音浓厚,咕咕哝哝说都怪他。
裴澈没反驳,说的确都怪他。
如果那会儿不故意吓她也就没这一出了,他还有很多地方都做得很差劲。
但今天带她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