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封侯

15、有雁去信(五)(3/4)

雪山融水都会减少,这势必会影响银湾及整个乌苏江南北的春耕及今年的粮食收获数量。”

“南扶闷热瘴多,自有耕地稀少,一直对我大梁虎视眈眈,若我大梁春籍无收,内乱丛生,这便是南扶撕开我大梁南防的绝好时机。”

魏兰蕴撇了魏三老爷一眼,再看向男子。

“我叔父正巧,今年领了统管南丹州三县农桑的差,他的书房,恰巧就有自正月以来三县降雨之量及银湾水流量的详细案卷。”

“你们不是在偷我魏家的红宝石,你们是在偷我大梁的红宝石。”

魏兰蕴轻声说道。

啪嗒一声。

魏三夫人手中的茶杯落了,碎了一地,她不敢置信地望着魏兰蕴,更不敢相信她刚刚听见了什么,只在片刻的怔愣后,魏三夫人近乎从椅子上跃起,她三两步冲上前去,抓住男子的衣领,大声吼道。

“你们好大的胆子!南扶细作!你们真是好大的胆子!被你掩护的那个细作哪里去了?带着我大梁的卷宗去哪里了!”

魏三夫人信了魏兰蕴的话。

魏大老爷还未起势之时,魏三夫人是真心实意地在三老爷上峰后宅中,汲营走动了一段时间,她至今忘不了那些神气的上峰夫人,昨日尚将她晾于门房两个时辰,今日便被锦衣卫抄了家,府中上下杀得人头滚滚,那罪名就是通敌叛国。

在这一件诡谲而摸不清头绪的杀猫案件中,凶手的位置就像击鼓传花一样,在府中众人的手里砰砰砰砰地转了一圈,最后转到了一个死局里。

似乎没有比魏兰蕴说的,更像是事情的真相。

对通敌叛国罪名的恐惧,几乎是驱使着魏三夫人往前走,她歇斯底里地喊着,仿佛下一秒,这间姓魏的宅子就会像那些姓李姓张的宅子一样,穿着飞鱼服的人走进来,然后杀得人头滚滚,鸡犬不留。

屋外的下人们议论纷纷惶恐不安。

男子更是大惊失色。

他没想到这样一桩简简单单拿命换钱的事儿,竟还能与投敌叛国牵扯上去,沾家事可活,惹国事必死,男子回头,无助地望着董管家,不知作何举动。

张大夫人却没再说话了。

她不动声色收回了捧着魏家茶盏的手,眯着眼睛扫视了一遍屋里众人,若有所思般拨动着腕间的玛瑙手钏,随后悄然收回了目光。

若要扯上这样的事情,这就不是她燮州府张家能沾染得了的了。

魏九芙皱紧了眉头。

她没有想到她这个寡言少语的大姐姐,不出口则矣,一出口则是一道震天的霹雳。

这下这件事情没有这么好收尾了。

至少在不吐出点真东西出来之前,是这样的。

屋子里乱成了一团。

魏三老爷恨铁不成钢地看了魏三夫人一眼,他也一样皱紧了眉头,万千思绪就像屋外的春雨一样纷纷扬扬钻入这个老练的老爷脑中,终于,他在一片乱象之中一锤定音。

“拿着我的名帖,去找刘县令。”魏三老爷说,“告诉他,我魏家发现了南扶细作,疑似窃官卷而逃,让他全城戒严,拔地三尺……给我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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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湾城东西南三扇城门轰然闭合,衙门差役分列一十八纵队,披甲上街搜查。

坊市乱作一团。

贩夫闭摊,商户钉门,走卒拉着板车被横行的差役掀翻在地,富户李家的鎏金门环被拽得哐当作响,差役骤然冲进宅子里,吓得内院的女眷们打翻了染缸,靛蓝的汁液泼了满地满墙,一片狼藉。

整个银湾都变成了一片狼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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