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对峙(下)(2/3)
伯尼从盒子中取出细长的金属针和一个圆形的小碟子,然后又拿来湿布轻轻擦拭约翰的手臂。
金属针要刺入手臂的瞬间,约翰像是突然有感知到那般开始猛烈地晃动起来。老戴维斯连忙上前按住约翰,但约翰晃动的劲越来越大,整个床都止不住地摇晃,伴随着嘴不断吐出意味不明的文字和唾沫。
珍妮特急忙上前,轻拍约翰的身体,然后在他耳边不断重复说:“不要害怕,马上就结束了,一点点而已一点点而已。”
惊奇的是,约翰反抗的幅度竟真的越来越小。最后在珍妮特的安抚中,又重归平静。
朱蒂斯惊讶地看着这个场景,百感交集,最后只剩一句,真是一对关系好的兄妹啊。
伯尼再次拿起细长的针,插进约翰的手臂,血液开始缓慢地滴到他手中的小圆盘中。
床上的约翰面容扭曲,神情痛苦,艾米太太不断轻抚着他的脸,低声说些祈祷。
朱蒂斯看得心惊肉跳,一滴滴的血流入圆盘中,汇聚在一起。不知怎么回事,朱蒂斯想起了在狱中的科林斯,听说审讯会逼供,到时候科林斯也要经历这一切吗。想到这点,朱蒂斯又开始焦躁起来。
血一点点滴,一点点流,等到圆盘半满时,伯尼抽出了金属针,然后用纱布堵住了约翰的伤口。
“如果一小时后,约翰没有恢复正常。那么我很遗憾地宣告,这已不是医学的范畴,而是魔鬼的领域。”
伯尼的话像死神宣告般,让屋内的众人又一次陷入了沉默。
艾米太太失神地瘫倒在椅子上,索菲的眼神已近乎失焦,老戴维斯焦灼地反复行走,珍妮特呆立于原地。
伯尼将沙漏倒置,计时开始。
朱蒂斯可以发誓,那是她人生中最漫长的一小时。
她在心底无数次为躺在床上的约翰祈祷,祈祷他能突然说一句“他好了”,或是突然站起来跟大家说他没事,一切只是误会,又或者退烧,只是退烧就足矣!
约翰的病症越重,意味着戴维斯一家的指控越重。她没有办法再承受失去一个妹妹的痛苦了,她乞求上天施舍一点好运给她,她愿意提前用剩余人生中的所有运气来兑换。
沙子一点一点地漏下,玻璃瓶下方积起了越来越多的沙子。
奇迹怎么还没有发生。
所有的眼睛都放在沙漏和约翰上。
沙子还剩三分之一的时候,朱蒂斯不敢再看了。她抱着头眼睛看向地面,希望有人能突然说一句没事了。
但等来的是伯尼的宣告,“对不起,剩下的我无能为力。请前往教会驱魔吧。”
看似平静的场面即刻被打破,艾米太太的尖叫和索菲的哭嚎交织在了一起。
“驱魔!驱魔!我一定要让该死的科林斯付出代价!这个隐瞒在兰开夏郡生活的恶毒女巫,我要让烈火将她烧死,直到面目全非!”艾米太太指着角落的朱蒂斯近乎发狂地说,丧子之痛几乎吞噬了她所有的礼节和风度。
朱蒂斯不知道说什么,只能杵在原地,接受着所有人的指责。
艾米太太揪着她的衣领大声哭嚎,索菲拉着她的衣袖怒骂科林斯,不远处的珍妮特趴在约翰身上哭泣,老戴维斯绝望地瘫倒在地。
这一家人的灾祸似乎都是她构成的。这个想法让朱蒂斯感到痛苦而迷茫。
不知道过了多久,伯尼平静的声音再次响起。
“定期服用甘草水有助于病人恢复,但很遗憾我没有什么甘草的储备,所以你们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