逮捕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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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巡南府此次秋闱中的蓬州解元,被杀了。人死在蓬州长赫城家中,开肠破肚。”

甘霖一怔,随即侧目。

——他依稀记得,前世也有这么一件事。可那并非发生在当下,而是春闱前夕,那解元死在衍都客栈中,彼时太子季琰也已启程,南下赈灾。

今生为何提前了?

他思绪百转中,乌鸾敛翅而落,停在赫塔维斯肩头,后者捕捉到甘霖面上一闪而过的愕然,显然会错了意。

“你未曾入仕,想必不清楚,此案对当朝科举新政[2]的影响有多大。”赫塔维斯想了想,说,“长治三年,我朝科举纳仕名额扩增,进士名额由从前三四十人陡然增加至上百人。陛下有心压缩世家承荫入仕的途径,采取新制选拔人才。”

二人脚步未停,已渐渐脱离平沙主街最繁华的街市地段,朝东南门方向而去。

“长治三年后,各府也从乡试混考通排制,改为三府按比定额,分区而考,各州解元均是每次乡试热门人物。”

“改制最初,解元几乎全部出自世家大族。可近些年里,却也出现了少许寒门子弟。这些科举新贵进国子监修学,后又入朝为官,渐渐起势,不愿再一昧依附世家,而是报团取暖,于各地组成新党,同各大世家相辩于朝堂内外。”

“今年被杀的这位解元,听闻在蓬州新党集会中很是活络,亦是本次春闱炽手可热的一甲人选。”赫塔维斯微微一顿,“太子同朝中新党,也素来亲近。”

寒风冷肃,日已西斜,阳寂东南城门近在眼前,甘霖望着斑驳泛红的云层,呵出口热气。

“衍都新党抗议了吗?”他偏头看赫塔维斯,冷声说,“蓬州为巡南府各州之首。蓬州解元一死,国子监的学生们群情激奋,想讨个说法吧。”

赫塔维斯顿足,同甘霖四目相对:“的确如此。听闻国子监中不少学生请愿,长跪午门外,上请彻查此案。太子遂趁机再提南巡一事,提出于年节之后,随大理寺寺丞通往蓬州,查案之余,兼顾开春赈”

话说至此,嘶哑叫声猝然而响,二人刚转头,便见一灰毛畜生奔蹄而至。它似是受了惊,竟在咫尺间猛地扬蹄,想要往甘霖胸口踏去!

甘霖只觉前胸一沉,被推得后退两步,长剑出鞘声锵然,寒芒闪过间,那驴子前蹄已被斩断,只能狼狈扑倒,却连哀嚎声都没来得及发出多少,就被赫塔维斯一剑穿了脖。

血腥味顿时弥漫,赫塔维斯皱着眉扯出巾帕,要擦拭剑上污血。

可白巾方被濡湿,便听一人声音自城门口声嘶力竭地传来,喊叫凄厉哀怨,活似死了亲娘。

“为什么杀我的驴!”

如果按照他真实身份信息登记的“黑王蛇”来看,连伴生基因都是假的。

甘霖胸中也满是微妙,他自问经历曲折,可活了二十二年,还从没碰见过这种事。如果半个月前,有人告诉他自己会和一条毒蛇假扮情侣,甘霖只会觉得他失心疯。

太荒谬了,身份造假,情感互骗,就连伴生基因的盘羊都不是真话。

两个爱情骗子陷入迷惘,落日余晖以他们的鼻梁为分界,彼此的半边脸落入橘红色残阳,另外半边则浸在蓝紫色夜调里,在流风里,二人只是安静注目着对方。

究竟该信哪一面呢?

甘霖不知道,赫塔维斯也不知道。

不知过去了多久,猞猁终于小心翼翼地开口。

“二位,意下如何?”

第 46 章 筹备期

“什么,你真要和那个警察结婚?”

陆明哲猛地起身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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