逮捕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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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缑绳,这是种含蓄的、不言于表的送客。

“将军迫不及待想试试二公子的新缑了呢。”甘霖跨前一步,站在兄弟二人之间,阻隔掉季瑜的视线。

他顺势取走季瑜掌心的锦囊,五指都陷入柔软的布料里。白指黑绸,融到了一块儿,直至转交给赫塔维斯后才分离。

“廊间积雪,路不好走。”甘霖温声细语地说,“我送二公子出别院,今日是除夕,晚上还得陪王爷夫人通宵守岁,二公子早些回去歇着吧。”

他音落,压根儿没再给季瑜应答的时间,抬脚便往偏门里跨。小提灯的光晃在长廊,二人一路无话,临到别院门口,甘霖才顿足侧目,看向昏光里的季瑜。

季瑜也正看过来。

他已经打量了甘霖整整一路,他稍稍落后半步,瞧清了甘霖伶仃的颈骨,这位哥哥的妓子清瘦颀长,腰窄而韧,大多时候都内敛、温驯又体贴。

譬如此刻。

“廊间结了冰,行路须得多加小心。”甘霖侧立,微微倾身,做出请的姿势。

季瑜还之以礼,可当他拢紧狐氅,同甘霖擦身而过的那一刻,后者忽然开口。

“二公子。”

甘霖声音轻,几乎被吞没进小风里。他字咬得随意,却足够柔软,在这瞬间,甚至还含有一点长者的温情,那双盈盈生波的眼加重了这种错觉,叫季瑜不自觉顿足,侧耳去听。

“别再窥探我和你兄长了。”

甘霖迎着对方骤然的错愕,微微倾身,若无其事地行了最后一礼。

随即他转身,半分留恋也无,很快融入进别院长廊的昏暝。

回到东南厢房时,屋内已透出了烛光。

甘霖毫不意外,推开了门,赫塔维斯就同肩膀上的乌鸾一起望过来,前者方才熏了香,这会儿正点着枝灯,还没绕过浮雕小屏。

“将军今夜想睡在这屋里?”甘霖眨眨眼,“戏是哄小孩子用的,再往下演,我可就不奉陪了。”

“话都是你一人讲的,名声却要我来担。”赫塔维斯说,“我还没说什么,你倒先推拒上了,不合适吧。”

屋内烘着碳,说话间二人肩上碎雪逐渐消融,外袍濡出了深色的影。赫塔维斯顺手一扯,将衣架小勾上的巾帕丢给甘霖。

甘霖接住帕,揩着衣上与发间融水,明知故问道:“那将军今夜留宿,所为何事呢?”

“你方才偏门外说的话,我仔细想过了。”赫塔维斯顿了顿,才沉声说,“若太子南巡有异,那蓬州赵解元的死便成了小事,再不值一提。”

甘霖随意嗯了声,他往小炉去,要为自己煮一壶热姜茶。

赫塔维斯见他不接话,只好继续说下去:“可就算太子真出了事,当今陛下仍有一子。”

“若能对太子动手,”甘霖阖上壶盖,头也不抬,“又怎么会放过剩下的那个。”

乌鸾飞到屏风上,抓着雕杆打量甘霖,将赫塔维斯的视线也带过来。后者喉间滑动,说:“长治帝不是傻子。”

“季琰乃是他精心培养的长子,若真薨于南巡,季朗便是他余下的唯一血脉,这独苗再差也不得不保。没了季琰,季朗别说再想出宫寻欢作乐,就连出恭都必然会有人跟着,从此万事相随贴身密护,哪儿还有那么容易动手脚。”

“将军说得没错。”甘霖笑了笑,终于回首看他,“长治帝不傻,世家大族也不傻。换了太子,朝中格局必然大变,有怀州楼氏一蹶不振,就有世家会嗅着味儿,拱卫到新太子身边去。这样一来,更无下手之余地。”

“那么杀太子是为什么,”赫塔维斯走近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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