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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冲动了两次,一次害自己险些死去只能跳崖,一次害了自己的挚友。
这条路太长了,山高路陡,也太过孤寒,慕夕阙不敢回头,只有梦中的一座座衣冠似雪,警示着她不能倒下
往事已休。
慕夕阙走在闻惊遥身侧,收敛心绪,随他一起进入闻家学宫。
在这里的弟子基本都是新入门的外门弟子,不属于八大堂直系弟子,要进入八大堂,就得靠修行取胜,每年的闻家论道大会便是这些年轻弟子向上攀爬的阶梯。
即使是新入门的年轻弟子,岁数最多也就十二岁,但大多数人也都识得闻惊遥,作为闻家少主,他时常要来为这些年轻弟子讲学教习。
“见过少主,慕二小姐。”
弟子们齐齐行礼,虽未见过慕夕阙,但知晓自家少主前些时日刚办了订婚宴,闻少主性子独,素来不与人亲近,更别提女子了,他能与一女子挨得这般近,这女子的身份便一目了然。
闻惊遥颔首:“不必多礼。”
今日他并不是来讲学的,而是在屏风后坐下,弟子们便明白,今日是学宫一月一小测的日子,少主这是要考察他们的功课了,不由得提了几分心。
年轻弟子一日五门课,算学、律学、礼学、文学、以及各自修行的道法。
擅刀者,擅剑者,擅符篆阵术者,闻家主修剑道,但也有旁的门支。
今日闻惊遥带慕夕阙来的是主教符篆术的学宫,两人坐在屏风后,这屏风上有灵术,只能从里往外看,外头的弟子瞧不见他们二人。
“应祈在这个学宫?”趁弟子们还没到齐,慕夕阙问道。
“嗯。”闻惊遥应道,“应祈入的是阵术一道,东浔主城教习阵术的学宫只有这里。”
慕夕阙点点头,从宽袖中取出那卷弟子名录,书册的一页被折起,从这一页开始,后面每隔几页都会折,证明有问题的不少。
——应姓,名祈,荆州人士,奉秋六百八十五年生,父早亡,由母独自抚育长大,其母于奉秋六百九十九年离世。
慕夕阙道:“修士入道应趁早,你们闻家招收弟子在十二以下,可应祈于奉秋六百八十五年出生,今年已十五,按理不能入闻家学宫修行,只能被长老们破例收为八大堂的直系弟子。”
闻惊遥颔首:“是,应祈是闻家第三堂长老闻迟亲收的弟子,因闻迟长老手下弟子颇多,且应祈入道晚,根基未立,便送到弟子堂入学宫先修行一段时日,筑基入道。”
慕夕阙百无聊赖翻着弟子名录,姿态闲散,状似无聊询问:“他姓应啊,和应逐有关系吗?”
闻惊遥蹙眉,想了想,说道:“千机宗主支确实姓应,但十三州姓应的人也不少,荆州一带确有应姓,不能凭借一个姓氏判断他们是否有关系。”
慕夕阙点点头:“你说得对,不过闻迟就是昨日桃花阁内诛杀应逐的那位闻家长老吧?”
“嗯。”闻惊遥回道,“他有问题。”
那他送进来的人也八成有问题。
两个人坐了会儿,慕夕阙将名录又看了一遍,她对闻家长老送进来的这些有问题的弟子并不怎么感兴趣,闻家太平与否也并不在她考量范围内,平日也只是做做样子,毕竟完全漠视不管也定会惹闻家人起疑心。
但应祈既然出现,那她便不得不掺和了。
过了大约一刻钟,随着一声钟响,尚还在外的弟子们皆都立刻回屋就坐,紧接着,一个穿着模样似学宫先生的人走进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