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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惊遥睁开眼,捧住她的脸,他看不清她的模样,只能遵从内心渴求摸索着她的脸,摸到唇的位置,他偏头,在她唇上轻轻吻了吻。
那轻到几乎忽略不计,不像是吻,更像是闻少主在小心道歉,讨她的原谅。
随后闻惊遥退后了些,小声又专注说道:“只是于我而言,你比我的命重要,我没有办法、也不能看你在我面前受伤。”
有时慕夕阙会觉得,闻惊遥被闻家教得太过于正直不苟了,他整个人无论是生活习性、穿衣打扮,更甚至是行事思绪都比旁人要干净许多,他不觉得自己在说情话,心里想什么,便说什么。
格外实诚,直白又利落。
慕夕阙别过头,避开他的亲吻,缄默不语,朝着内城走去。
闻惊遥失血过多,那道横亘了整片脊背的伤还在渗血,鲜血浸透了他的青衫,他素来爱洁,还是鲜少有这般狼狈之态。
他只能将她给的止血丹药吞下,让自己的神智清明一些,深知她似乎并未消气,闻惊遥寸步不敢远离,跟在她身后,待视线能隐约瞧清楚后,他瞧见她身上七零八落的伤。
“夕阙,你的伤很重。”闻惊遥轻声说道。
慕夕阙应了声:“嗯。”
“我这里还有丹药,你先吃下。”闻惊遥握住她的手腕,将剩下的所有灵丹全递过去。
慕夕阙低头看了一眼,又抬眸看向仿佛下一刻便能晕倒的闻惊遥,沉声道:“我觉得你比我更需要。”
闻惊遥抿了抿唇,并未回话,将一半灵丹递到她的唇边。
慕夕阙垂下眼睫,张了张嘴,那些灵丹被他喂到嘴里,入口即化,瞬间便觉得有了些力气。
闻惊遥又将剩下的灵丹吞下,他撑着剑缓了一会儿,脊背那道伤痕虽仍在流血,却没有方才那般狠了。
少年轻轻晃了晃头,让自己清醒一些,随后他慢慢直起身,回身看去,十五双灰白的眼眸冷冷盯着他们,明明祟种没有神智也无法思考,但此刻,他们却觉得,这些祟种似乎在想办法破碎玉灵。
慕夕阙冷声道:“你方才瞧见那利箭从何处射来的吗?”
闻惊遥颔首:“嗯,东南侧。”
两人一同看去,一栋十层高的阁楼尚未被摧毁,仍完好无损,顶层的一扇窗打开,里头并未瞧见人影。
“外三城还有人在,并且想杀你。”慕夕阙淡声道,“那根利箭虽是冲着我来的,却并未朝着我的命门射,他并不想杀我,而是假意引你救我,让你暴露在祟种面前。”
射出那根利箭的人反应如此之快,能迅速根据他们二人的招式判断该如何出手,有如此控局的能力,修为不弱是其次,城府深沉更令人警惕。
“是,他想杀我。”闻惊遥声音平淡,并未有波澜。
慕夕阙侧首看他:“也是,闻少主这颇为正直的性子和什么都敢说的嘴,也不知得罪了多少人。”
她的声音略像在开玩笑,但闻惊遥也知晓,她说的是实话。
他们闻家这些年下来树敌也不少,想杀他的人,无论是忌惮他的天赋,恐他成长起来后东浔闻家会压鹤阶和其余世家一头,又或者是单纯与闻家有仇,总之从他记事起,便知晓有人想杀他。
慕夕阙转身:“先不管了,左右他进不来内城,闻家主提前便知晓外三城有祟种吗?”
“应是。”闻惊遥淡声道,“内城看守格外森严,每月的各项事务都需要父亲亲自过目,而外三城则由那些长老把控,因此如果闻家出叛贼,埋在东浔的祟种大抵会藏在外城,若在内城把守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