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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淮并未松了眉头:“感染秽毒的人并非一夕便能化祟,有些几年都不会变祟种,你又怎知那些被种秽毒的人会安心留在东浔?”
旷悬只笑,笑意诡谲:“这个你便放心好了,鹤阶自有办法留下那些人,待需要他们化祟的时候,他们便是祟种。”
他站起身,朝闻淮走去,边走边说:“长老,你为闻家做的事情已经够多了,你们闻家条条框框束缚了多少人,即使到你这个位置了,做错一件事还得按家规处置,罚月银、打板子、甚至革去玉碟,若在我鹤阶,甚至在其他门派,谁敢处置你?”
“闻家长老月银才多少,你又要做多少事,这公平吗?何况以闻家嫡传一脉刚正不阿的态度,你得清楚,这千年下来树敌多少,待日后我鹤阶以及其他门派再容忍不下之时,第一个开刀的便是东浔闻家。”
“你有年长的父母吧,有道侣吧,有孩子吧,你忍心让他们被闻家牵连?不如趁早弃暗投明,这世道容不下太过不苟的人,想想是道义重要,还是你和家人的命重要。”
旷悬伸出手,掌心里搁置的,是一枚鹤阶玉符。
闻淮低头,看着那枚玉符,眉心紧蹙,眼底挣扎。
屋内安静足有半刻钟。
最后,他接过了那枚鹤阶玉符。
旷悬笑了笑:“对嘛,人往高处走,为了自己着想,这没什么不对的,你说是吧?”
一晃十几年过去。
两月前,同样是东浔主城。
闻淮匆匆走进地牢,阴影里站满了人,他来得最晚,于是低头拱手道:“抱歉,学宫有些事,来晚了些。”
白望舟和旷悬站在一起,闻言摆摆手:“无事,长老这是客气什么,咱们都认识几十年了。”
闻淮擦了擦额上的汗,看向地牢内新关押的两人,瞧清楚那两人的脸后,他惊惧到瞪大了眼。
“这……这不是……青城师家的家主和家主夫人吗?”
那两人昏迷不醒,身上重伤不少,瞧着像是经历了一场恶战。
闻淮瞪过去,几乎破音:“那是师家的人,青城师家与鹤阶有何愁何怨?”
旷悬眯了眯眼,笑着说道:“没办法呀,谁让他们刚好出现在那里,瞧见咱们取秽毒了呢?”
他说着,走向晕倒的离蘅,蹲下来看着他们两人:“啧,两个不识抬举的人竟然敢明面加入鹤阶,暗自书信妄图去揭发我们,也不想想十三州谁敢和鹤阶作对,这般为民为道,那便做个邪祟,满手鲜血吧。”
闻淮张了张嘴,看着那两个晕倒的人,最后默然,只能问:“那师家那边?”
一旁的白望舟说道:“找两个人易容进去就行,师家就一个独女还是个纨绔,成不了什么大气候,但那师大小姐可和慕二小姐是闺中挚友。”
“您是想……”
“慕二性子高傲不好接触,好友也就几个人,能接触师盈虚,日后对付慕二兴许也简单些。”
闻淮讷讷笑了两声,连声道:“是,白长老思虑颇全。”
他看着晕倒在角落的师家夫妇,看白望舟为他们种下秽毒,日后说不定哪一日便会成为祟种,泯灭人的意识,变成满手鲜血的邪灵。
对付两个护民守道的正道修士,鹤阶既要杀人,还要诛心。
白望舟种下秽毒,淡声道:“两月后便是闻家与慕家的定亲宴,届时便拜托时烨长老,除去慕家大弟子了。”
角落一人拱手回话:“是,白长老客气。”
闻淮看过去,地牢里乌泱泱站了十几个人。
身着闻家宗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