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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接过咬了一口,吃着倒是偏甜。
闻惊遥正在熬药膏,看着药盅里逐渐粘稠的膏体,忽然问道:“夕阙,你身上骨裂好了吗?”
慕夕阙当他在问这两天作战的伤势,淡声回答:“还好。”
“那后背的伤呢?”闻惊遥又问。
慕夕阙道:“没事,不严重。”
闻惊遥没再说话。
慕夕阙顿了顿,忽然拧眉,余光看向熬药的闻惊遥。
为何问骨裂和脊背的伤?
闻时烨死的时候,她和闻惊遥过招了,那时他没留情面,一掌震碎了她一根肋骨,将她重重摔在树干上,脊背确实砸出了大片淤青,慕夕阙拿浴桶粗糙糊弄过去,闻惊遥也确实第二日便换了那浴桶。
慕夕阙握着果子的手紧了紧,漫不经心问道:“杀害闻时烨、旷悬以及季观澜的人,闻家还查吗?”
“不查了。”闻惊遥说道。
“为何不查?”慕夕阙皱眉,分外不解,“你不是说那女子心狠手辣,恐是个后患吗?”
“她并未滥杀无辜。”闻惊遥垂眸熬药,侧脸宁静,“近些时日事情太多,我也不想再查了。”
慕夕阙喉口一哽,闻惊遥对十三州律规的奉行程度堪称死板,不是因为事务繁忙便会放过凶手的人,他的变化让她谨慎起来。
过了一会儿,慕夕阙凑近,轻声问道:“可她还想杀你呢,她捅你的那一刀只差一寸便捅穿了你的命门,你俩在东浔城外第二次相见,她不是又给了你一剑吗?”
“一个想杀你的人,你都不查了?”
闻惊遥熬药的动作顿住,他看着药盅内咕咕冒泡的膏体,闻着那股果子的气息,灵淞果明明是酸甜的,却又无端觉得,有些苦涩。
好似要苦到心底了。
他安静好一会儿,在慕夕阙又一次追问下,闻惊遥动了动,长睫颤抖,喉口滚了几下,随后又继续熬药。
“夕阙,我不查了,想杀我的人很多,无所谓了。”
慕夕阙看着他的侧脸,忽然觉得,她好似也不是那么了解他。
闻惊遥变了,并且变了不少。
慕夕阙坐了回去,一边啃果子,目光落在青砖上,却并无焦点。
他既然是会变的,可以对一些事情让步,为何前世对她便是那么冷漠无情,死板固执?
若换成旁人背叛慕二小姐,只一次,她便一定会斩断所有关系,甚至想办法还回去。
可闻惊遥是不一样的,闻惊遥与所有人都不一样。
慕夕阙信任他的为人,因此性子高傲的她妥协让步,原谅了闻惊遥一次,原谅了他背刺她,瞒着她当上了鹤阶圣尊,给了他一次机会。
换来的是又一次彻骨的背叛,她又怎么会再信他?-
外三城的路障和尸身都已被彻底清理,闻家弟子带领内三城的百姓们陆续回到东浔主城,人多便可一同修缮外三城。
但内三城的百姓实在过于多,庄漪禾和几个仅剩的长老忙不过来,于是药膏刚熬制好,闻惊遥便去接应了。
此后一连三日都是如此,慕夕阙只有晚上能见到闻惊遥一面,白日他都找不见人。
慕夕阙乐得自在,白日在画墨阁养伤,晚上出去走走看看,燕家的事没解决,她也离不了东浔主城。
直到第七日傍晚,在院内打坐的慕夕阙接到了朝蕴的通传。
慕夕阙走进闻家议事堂,这次照旧,两侧坐满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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