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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以不帮我,你就不能不管这些事吗,你总要坏我的事,我为家人、为挚友报仇有何错!”
慕夕阙站至他身前,她看到从他的指缝中溢出的泪花。
她只能问:“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满门被灭,挚友对我落井下石,未婚夫对我拔刀相向,想要保护我的人几乎死了个干干净净,想要杀我的人却活得潇潇洒洒,你告诉我,我做错了什么呢?”
闻惊遥呕出了一口血。
他弯着腰,发尾垂在身前晃晃悠悠,粘稠的血丝中夹杂了血块,是他重伤的肺腑中破碎的血肉。
他看着自己的眼泪打在血滩中,看着慕夕阙倒映在木板上的影子。
闻惊遥听到她用略颤的声音,咬牙切齿说:“我当然恨你啊。”
她怎么能不恨呢?
屋内安静很久,慕夕阙看着他佝偻的脊背,他吐了好多血,怕血迹溅到她身上,只能捂着嘴咳嗽,可血却能从指缝、掌心边缘溢出,一滴滴落在地上,夹杂了他破碎的肺腑。
他伤得很重,在天罡篆里便已经重伤,他愣是撑着一口气逞强到现在。
慕夕阙冷冷看他一眼,从他身侧绕过,开门便要往外走。
门刚开,身后传来急促凌乱的脚步声,有人从身后压上来,刚开的门再次被关上,他握住她的手腕用力,将她转了过来。
闻惊遥堵在身前,满手的血迹被他方才在青衫上蹭掉,却仍有些未干涸的血,他虚虚捧住她的脸,近乎祈求在看她。
“你报仇了吗,你杀了他吗?”
慕夕阙背靠门板,身前又被他堵着,她冷眼看着他。
闻惊遥的声音几乎也要碎了,他咬牙切齿地说:“你怎么能死在他前面,你应该捅死他啊,你应该想尽办法捅死他,碎了他的魂,将他千刀万剐挫骨扬灰,夕阙……”
他的声音忽然低了,闻惊遥弯腰,额头与她相抵,他闭上眼,长睫上早已挂满泪珠,哽咽问:“我……我怎么会那么对你呢……”
无人知道他怎么会这么做,慕夕阙花了五年,失去长姐后才说服自己,闻惊遥确实变了。
她别过头,想推开闻惊遥,可这人明明重伤,在此刻却又有无尽的力量,他死死堵着她,抱紧她,将脑袋埋进她的颈窝。
他亲着她的脖颈,哽声祈求:“那你现在杀了我,你现在报仇好不好?”
他的吻是烫的,眼泪也是烫的,整个人身上都是浓重的血腥味,像只小狗一样在她颈窝拱来拱去,语无伦次,完全没有闻少主的半分高洁端雅。
在他身上的血几乎将她的衣裙也染透,她的手中被塞入了一把匕首后,慕夕阙终于恼了,动用灵力一把推开他。
慕夕阙站在门前,皙白的脖颈间是他身上的血迹,偶尔可见几块斑红,是他神志不清吮出的痕迹。
她抬手擦去脸侧蹭上的血迹,不同于闻惊遥的崩溃,她反而冷静又冷漠。
“我当然会杀你,但不是现在,天罡篆在你手中,闻惊遥,我有要做的事情。”
她转身,不再看他一眼,扔下那把匕首后走了出去。
这屋内只剩他一个人,闻惊遥的脊背越发佝偻,重伤的肺腑牵扯出了剧痛,破碎的腿骨在此刻好似也再支撑不住他的身体,他单手撑在桌面上,低头咳嗽,看自己碎掉的肺腑一同被咳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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