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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夕阙别过头,呼出心头的郁结之气,她今日一整日心情都低沉,只觉得这屋里都让人喘不过气。
她最后看了眼任风煦脊背的兽脸,转身说道:“鹤阶频频受挫,天罡篆又落到了闻惊遥手中,他们应当还会有所动作,祭墟动荡,想必过些时日等闻惊遥伤好,十三州便会请我和他一同去镇压祭墟。”
师盈虚皱眉:“那你要去吗?”
慕夕阙笑了声:“我若是拒绝,来日十三州就能攻上琼筵山了,那些人的唾沫星子能将我们慕家淹死,自是要去。”
她顿了顿,看向随泱,眸色渐冷,声音也沉了些:“燕青来身死一事尚未解决,他的死应当不仅是为了对慕闻两家设陷,燕如珩心思狠辣,或许燕青来对他产生了威胁,我需要你帮我个忙。”
随泱眉梢一挑:“你怎么光逮着一个人薅,我都帮你几次了?”
慕夕阙面无表情:“帮不帮?”
随泱双手投降:“帮帮帮,你说,不作奸犯科的忙都帮。”
她既然未开口让徐无咎和师盈虚参与,那便是有旁的安排,两人都知晓,因此并未多言。
几人扭头看向任风煦的脊背,那张用灵力逼出的兽脸轮廓狰狞,一双兽瞳硕大,在那张脸上有些出奇的诡异,好似那双眼睛正在看着他们,虎视眈眈。
竟连《玉灵录》中都未记载这张兽脸-
一盆盆血水被端出,水面上还飘着破碎的血块,庄漪禾背过身,喉口宛如堵了个东西般,她喘不过来气,望着远处的雾璋山,望着镇守东浔的青鸾。
她只能暗自祈求,青鸾能保闻惊遥平安,保这个孩子再一次活下去。
院内站了不少人,朝蕴也叹了口气,抬手轻抚庄漪禾的脊背,无声安抚。
蔺九尘和姜榆并肩站在院门外,看着院里聚了十几个医修,从屋内进进出出,两人沉默,他们也帮不上忙。
一个医修从屋内走出,对庄漪禾道:“少主这一月来新伤旧伤不断,根骨损伤,此次参与竞夺天罡篆,骨裂有十几处,内伤分外严重,经脉断了三成有余,而且……”
医修支支吾吾,眉心紧蹙,似乎不解。
庄漪禾匆忙问:“他怎么了?先生但说无妨。”
医修道:“少主心脉损伤严重,像是心境有碍,备受打击,跌落不少。”
闻家修行以心境为根本,因此闻惊遥从小就要去清心观里耐霜熬寒,受尽苦楚,他的心境是整个闻家鲜少有人能比之的坚定,这让他的修为节节攀升,进境迅速。
如今医修说,他的心境跌了。
“阿禾!”
庄漪禾险些没站稳,朝蕴赶忙接住她。
庄漪禾低声呢喃:“我不该让他去夺天罡篆的,你说我是不是不该让他去……”
朝蕴哑口无言。
闻惊遥去夺天罡篆的意图他们都知晓,修士为道,这并无错。
医修叹了口气,转身进屋,接着疗愈。
站在院外的姜榆看得心里颇为不是滋味,低声道:“师兄,闻少主这都迈进鬼门关了,师姐不知道吗,怎么都不来看看?”
蔺九尘薄唇紧抿,不知该如何回姜榆。
姜榆被蒙在鼓里,蔺九尘可是能看出慕夕阙对闻惊遥的敌意。
慕夕阙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呢?
她只是不想来看。
而朝蕴似乎也觉察出了这些,她安抚好庄漪禾的情绪,等到天亮也未见慕夕阙来。
朝蕴转身朝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