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65(25/29)
柳确家人中了燕如珩的诡谲之毒,闻家已遍寻医师,也只能压制毒素,它已经一点点啃噬了柳家人的记忆,怕是时日无多。
闻惊遥握紧瓷瓶,颔首道:“过会儿我先去往寒霞镇试一试,多谢夕阙。”
慕夕阙双手环胸,仍闭着眼没看他,只道:“你该谢的是玄武,起初我并未打算管柳家人,我也没办法拿到解药,燕如珩不可能给出来的。”
若是给出来了,那便是坐实了燕如珩下的毒。
偷毒药方子更是不可能,以燕如珩的谨慎和过目不忘的程度,用得着写方子吗,全都记在脑子里。
柳家人本是死局,慕夕阙没办法救他们,但今夜玄武临走前赠她的这瓶血,或许可以试一试,死马当作活马医。
慕夕阙闭着眼,这个时节梨花树已开,满院都是这股清淡的香,她躺了一会儿,近些时日太过疲累,已经连着十八日未曾合眼休息,如今脑袋一挨着枕头——甚至不算枕头,只是一把躺椅,困意便如山海般倾来。
意识昏沉间,身上一重,她闻到很淡的雪竹香,干净纯粹,清寒料峭。
慕夕阙听到关门的声音,她睁开眼,梨花树仍旧繁茂,风一吹,一些花瓣落下,飘到她身上的披风中。
青色的披风用料并非慕家这般昂贵的鲛绡蚕丝,这款式也并未多花哨,素净简单,盖在她身上,为她遮蔽寒冷。
其实她早就不怕冷了-
一月后,金龙从昏厥中苏醒了。
慕夕阙坐在山谷旁,蔺九尘的伤早已养好,慕家也正在有条不紊地重新修缮,一月说快不快,说慢不慢,她每日会在天亮时来山谷旁看金龙,然后便是帮着弟子一同修缮。
闻惊遥来了六次,几乎隔几日便来一次。
今日金龙苏醒,淞溪下了一月的大雪终于消失,满山的树也回了春,长出新芽,百姓们上冻的地化开,冻坏的庄稼,所有损失也都由淞溪慕家承担。
慕家弟子听到后山传来咆哮声,这是许多弟子第一次听到金龙的声音,包括慕夕阙,若非不能无故出山,以金龙这个刚烈脾气,怕是早已杀去鹤阶。
朝蕴坐在议事堂内,慕夕阙走进后,她便看了过来。
朝蕴道:“浮生谷夙家,不归谷容家,定州方家和鹤阶是此次攻山的主力,影杀的人跑得太快,咱们没有证据,但这四个家族,我已将所有事情通过水镜告知十三州,按十三州律法,扣留的弟子们会斩断灵根,废去修为。”
“几家家主可有说什么?”慕夕阙问。
“他们屁都不敢放一下,三家统一口径,是长老叛变带领弟子攻山,并非家主意愿,愿意弥金补偿,而鹤阶压根没回复此事,如今鹤阶威望尽失,玉灵离开,城池也几乎空了,听闻许多与鹤阶有勾结的家族也在暗中撤去自己的势力。”
朝蕴顿了顿,声音一沉:“如今愿意帮咱们讨伐鹤阶的只有几个家族,其余世家大多还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趋利避害保全自身,是人之本性,慕夕阙上辈子就看透了这点。
弱小的门派有心无力,强大的门派大多不愿掺和这些事,鹤阶强盛了几千年,门生也兴旺,在多数人眼里看来,是很难因为这些事被剿灭的,如今贸然出手,若日后鹤阶再发达起来,难免引火烧身。
这些也在慕夕阙意料之中,她在木椅中坐下:“无事,起码玄武走了,鹤阶的子民也离开了他们,如今多少世家都视鹤阶为烫手山芋,他们的盟友还剩几个?再等等,阿娘,再等些时日。”
朝蕴叹了声,又道:“赤敛燕家遭难太过突然,慕家暗桩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