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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惊遥没说话,等蔺九尘离开去了自己的房间,他安静站了会儿,走入最后仅剩的房间。
二楼内,慕夕阙将屋子简单收拾了下,取出床新的被褥铺在榻上,又灌了几个汤婆塞进被内。
屋里只有一张床,她的乾坤袋里有个躺椅,于是慕夕阙取出躺椅,捞了个薄毯,这便是她睡觉的地方。
慕从晚坐在榻上看她忙碌完,又看看那把躺椅,沉默了片刻,说道:“小夕,你睡榻上吧。”
慕夕阙头也不回,将桌子擦干净:“这屋子不大,榻太小了,睡觉会挤着你,我睡那把躺椅就行。”
慕二小姐追求生活质量,平时哪受过这委屈,也很少亲手干活,可慕从晚看着她铺榻擦桌,收拾房间的动作格外熟练,像是干过上百次,迅速利落。
慕从晚沉声说:“抱歉,是我拖累你,这一路上都得你照顾着。”
慕夕阙顿了下,她站直身子,转过来看慕从晚,在这屋内她脱下了披风,一身白衣裹着瘦削的身子,脸上一块肉都没,骨骼线条明显。
“跟我道什么歉,我还没跟你道歉呢。”慕夕阙将抹布搁在桌上,看着慕从晚,“我以前见你就对你发火,你怎么都不吵回来?”
慕二小姐前世还挺混账的,对慕从晚不知道说了多少狠话,这位大小姐只是安安静静听着,然后看她跑开,一句反驳的话也不会说,无论妹妹发多大的火气都只会低头听。
慕从晚垂眸,低声道:“确实是我的错,是我害死了父亲,害得母亲对我愧疚,将慕家的责任都压在你身上,对你严厉苛求。”
慕夕阙别过头,将布巾翻了个面,边擦桌子边说:“爹的死跟你没关系,阿娘对我苛责也是为了慕家的未来,这些都过去了,以后别再提了,我也不会再跟你们吵架。”
屋内安静,慕夕阙很快收拾好,现在已到正午,她可以不用膳,但慕从晚得吃饭,楼下有饭菜的香味传来,慕夕阙站在过道看去,院角的露天膳房内,越疏棠正在忙碌,蔺九尘和迟笙在帮她备菜。
因为迟笙嘴刁,越疏棠也练出了一手好厨艺,慕夕阙上辈子吃过不少次她做的饭,这是她认识的人中,厨艺最好的。
这里没有添置太多器皿,连炒菜的锅都是方才刚买的,其实修士们可以几日不吃饭,但有慕从晚在这里,越疏棠还是做了膳。
姜榆在劈柴,闻惊遥自己在院角另一侧磨刀,他身上有伤,能干的活不多。
少年安安静静,自己坐在那里,一把小木椅对他来说着实有些委屈,兴许是觉察出慕夕阙的目光,他抬起眼眸看过来,两人刚好对视。
只看了一眼,闻惊遥尚未来得及说话,慕夕阙便回了头,进入屋内。
闻惊遥便又低下头,不再多说,手上的力道却重了些,将这把菜刀磨得锋利无匹。
过了会儿,慕夕阙带着慕从晚下来,她将慕从晚安置好,独身去了露天膳房,将蔺九尘和迟笙都赶了出来,自己在越疏棠身边帮忙。
这里只有两人,慕夕阙一边择菜一边问:“你可知道梅枝雪在何处?”
越疏棠一边炒菜,一边道:“我并未关注过医仙的动向,她行迹捉摸不定,性格也诡异,听说她医人不看钱,看眼缘。”
“我知道。”慕夕阙道,“她愿意治的人就算分文不给也会治,不愿意治的人便是给上万金也不看一眼。”
“嗯,你若是要找她,怕是不容易,得找影杀的人帮忙,他们的消息灵通。”越疏棠顿了下,又问道,“不过听闻十三州有个灵枢阁,你为何不找他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