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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人站至高处,白衣缥缈,孤身一人悬立虚空,却像有千军万马在他身后般坦然从容,两鬓如霜,却腰杆笔直。
他垂眸看过来,笑道:“小姑娘,怎么这般猜呢,老夫坐镇海外仙岛,未飞升前便会一直守着你们。”
贸然出关,百年心血付之东流,此生再无突破渡劫的可能性。
可今日他来了。
扶然现身,想必温灵筝也已出关,两位大能放弃冲渡劫,出关守岛。
扶然抬手,已漫过三分之一岛屿的海水连带那些海兽被灵力托举,大乘境修士一人便能令满岛屿的海水倒吸,在海兽的鸣吼中,扶然须眉一横,将海水连带着海兽砸回。
灵力罡罩囊括整座岛屿,将要再次兜头砸来的海水和海兽抵挡在外,随后扶然冲出罡罩,只留下一句温和中带了肃重的话。
“只能撑住一个时辰,将所有修士唤来,撑住结界。”
越疏棠和迟笙看着他飞向另一座岛屿,很快身影便消失不见。
想必此刻温灵筝也正在以同样的方式,以损耗自己的修为为代价,抽走整座岛的海水,逼退海兽,为这座岛留下一个时辰的喘息时机-
外头波涛汹涌,万里外的孤岛却是唯一的祥和之地。
梅枝雪调动灵力,将慕从晚的最后一根经脉洗净,冲去她体内的秽毒。
而慕从晚脸色惨白,身上大大小小的口子流出了黑沉的雾气,在那些逼出体外的秽毒尚未来得及寻找下一个寄主之时,梅枝雪便已经用沾有十二辰灵力的琉璃瓷瓶接住那些秽毒。
从慕从晚满月便被种下的秽毒,这些年在她断裂的经脉内蛰伏,因为没有灵力催化,始终未入丹田,梅枝雪便用洗经拔髓的法子替慕从晚逼出那些秽毒。
慕从晚疼得牙关打颤,将嘴唇咬得鲜血淋漓,脸色煞白,身上单薄的白衫被冷寒浸湿,梅枝雪看她一眼,挥手将屋内的暖炉点起。
慕从晚的身子在发抖,梅枝雪站远了些,安静看着她,在等了约莫半刻钟后,她忽然弯腰剧烈咳嗽,呕出大滩的淤血。
梅枝雪上前,抬手蕴出灵力打入她的经脉,找到她断裂的灵根,接上灵根的疼痛不比祛除秽毒轻半分,这样撕心裂肺的疼她要再经历一次。
梅枝雪垂眸看她,明明如此瘦削羸弱,忍痛的功夫却不是一般人能忍的,接通经脉是冰火两重天的折磨,慕从晚的脸上时而覆上霜雪,森寒到抱紧自己,又时而灼烫赤红,将自己的掌心掐出血淋淋的指甲印。
蔺九尘几人坐在外面等了许久,姜榆和师盈虚垂着脑袋,没一个人敢睡,他们都知道外面怕是出事了,方才也听到了似乎海浪翻滚的声音,却又忽然间消失不见,仿佛被这座岛屿隔绝在外。
又等了一个时辰,天已经蒙蒙亮了,竹楼紧闭的大门终于打开。
“吱呀”的声音像是钟鸣,将三人的意识唤醒,几人立马起身,梅枝雪从屋内走出。
蔺九尘薄唇微抿,向来沉稳冷静,在此刻竟有些畏首畏脑:“……前辈。”
梅枝雪淡声道:“经脉接上了,能撑过三日便能活,撑不过便是死。”
蔺九尘几人的脸色陡然沉下,梅枝雪却越过他们望向远处:“一艘灵舟来了,你们回十三州吧,在我这里保不住她的命。”
以梅枝雪的修为,能一目百里,自然能看到远处天际飘来的灵舟,她回身进屋,示意蔺九尘跟上。
慕从晚已经昏厥,梅枝雪替她裹了件披风御寒,对蔺九尘道:“背上她,你们回十三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