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哽咽的哭声太小了,但足以让那些百姓听清。
他们在那一刻无法再向他扔石头,只能捂住自己的脸,抱住自己仅剩的亲人,或跪在地上拥抱这只死去的玉灵,低声啜泣。
闻惊遥在青鸾的尸身旁跪了一夜,第二日,他听到了通天鼓的声音。
他在那一刻想,他还是不懂她,慕夕阙并未去找鹤阶报仇,她去敲了通天鼓,她要向整个十三州告发。
可他们都太过年轻,不知何为蛇鼠一窝。
闻惊遥拼了命地往通天鼓跑,路程太远了,她不接他的玉符,于是他只能乘上灵舟,竭力赶去。
但他这一生,或许总在错过。
慕夕阙年轻到不知人心险恶,她第一次冲动,害自己被鹤阶围杀。
当她跳下悬崖,师盈虚也在季观澜等人去下游堵人后,纵身跃下,在慕夕阙卷入暗流前捞起了她,背着自己的挚友爬上悬崖,一刻也不敢停地窜入山林中。
季观澜就追在她们身后,闻惊遥赶到之时,两方一个在山顶,一个在山腰,以季观澜的修为,追上师盈虚只需要两刻钟。
闻惊遥提剑站在密林尽头,他安安静静看着林子,看到里头迅速窜出的几道黑影。
季观澜带人跃出密林,看见那道在月色下单薄修长,模糊却又威压逼人的身影,他已完全不像过去那个闻惊遥,一身青衫上全是血,高束的马尾仅有一根染血的发带。
“……圣尊?”
闻惊遥抬眸看过去。
他如此无能,无法守住慕家,无法守住闻家,连青鸾也失去了,如今能做的事情,似乎只有这一件了。
在季观澜愣神的时候,眼前一花,青影迅速逼上,长剑转眼间割破了一人的喉咙。
寒剑映出一双凛然的眼眸,眼底的杀意前所未有的强盛。
她的前路不会再有他了,那么她的后路,他来守。
师盈虚送慕夕阙去了码头,那里会过去往海外仙岛的船,这一路上她们在前面跑,闻惊遥在后面截杀鹤阶的人。
师盈虚提心吊胆提防的事都未发生,她顺利将慕夕阙送上了灵舟。
闻惊遥也上了那艘灵舟,在她昏迷之时他无法放心,他戴着一顶兜帽守在她身边,临到下舟时,她终于醒了,他就坐在船舱内,看慕夕阙踉跄朝外走去。
他并不担心慕夕阙在海外仙岛活不下去。
慕夕阙是有一口气都能站起来的人,她坚韧无匹,一定会想办法活下去。
这里有宽广的海域,有成群鱼虾,有淳朴的渔民,十三州的势力无法渗透海外仙岛,这是能让她活下来的地方。
“夕阙。”
闻惊遥看着她摇晃的背影。
“就别再回来了。”
走了,就不要再回来了。
这肮脏的十三州,永远也别再回来。
灵舟再次返航,去往十三州,或许掌舵的老者也不懂,他为何买了张票来海外仙岛,却又连灵舟都没下,又买了张票回去。
为什么要回去呢?
闻惊遥不得不回去,人总得冲动一次,他冷静了二十多年,在此刻也无法再那般漠然理智,顾全大局。
他在那晚提剑走入鹤阶,从门口一路杀进去,并未有一个长老露面,直到他闯入长老殿。
长老殿内坐了乌泱泱上百人,尽头的人却是他从未见过的人,一身黑衣,面具覆脸。
十三州圣尊听着光荣,实际除了手握天罡篆,他并不过问鹤阶的事,隐约-->>